李从心探出头,看见沈青胳膊下夹着笔记本电脑围着柜台转来转去。“你干嘛?追耗子呢?”
“哎!老怂!你快来看!”沈青听见她的声音朝她连连招手。
李从心走到柜台前一看也忍不住“卧槽”了一声。柜台上赫然放着那只形似勾刀的青铜卡子!这种从来都只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参观的青铜器现在就大喇喇的躺在他们这间老旧的五金店的柜台上!
纹理凹陷处长满了青绿色的锈迹,勾勒出雷纹的轮廓,和玻璃里的倒影一起恰好凑成了一双,像两只发着冷冽寒光的眼睛。李从心无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好像想躲开这两道“视线”,等她挪动了位置以后才惊觉,那其实并不是眼睛,自然也不存在窥视的视线。
出现幻觉了吗?李从心闭了闭眼睛。问沈青:“刚才有人进来过?”
“我还想问你呢,我刚上楼拿本子,一回来就看到这玩意躺柜台上了。”沈青说着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眼睛却没离开那件青铜器。
李从心心里“咯噔”一下,名片上刻意更改的地址,店里突然出现的青铜器……她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一勾:“看来有人要逼着我们管这事。”说罢,就上前去拿那青铜卡子。
“等等等等!你先别动!万一有问题呢?”沈青一把拉住她,自己却从柜台里摸
出块干抹布,覆在青铜器上,隔着布拿起了那东西。
“你这是干嘛?”
“你没见着何哥病成那样,万一这上面有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沈青拿着那青铜卡子,举到李从心够不到的位置,说:“就这么看,你别碰啊。”
“那你还拿着?”李从心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担心起来,虽然没从这上头感受到什么阴气,但是也难保没有超过她认知的东西。“再说了,如果真的有问题,你以为一块破抹布能起什么作用?”
“谁知道,万一有用呢?”沈青看她一眼,“你不是说我阳气重嘛,这种地下刨出来的东西带阴气,也就我能压得住。”
“胡说八道,好像你真的懂一样。”李从心斜睨他一眼,“拿近点,太远了看不清楚。”
“遵命。”沈青嘻嘻一笑,看她确实没有要抢的意思,慢慢收拢了手臂,“老怂,我怎么感觉这玩意被人清理过呢,你看这纹路缝隙里一点土都没有,不会是个赝品吧。”
“谁知道呢?”李从心指挥他把青铜器翻了个边,边看边说,“我也不懂鉴定文物。不过这东西真假不重要,我比较好奇到底是谁想要我去管何时雨的事。”
“不是‘我’,是我们!”沈青认真的纠正她,“好歹我也在出事前接触过当事人的。”说完,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把干抹布包着的青铜卡子往柜台上一放,说,“我想起来个事,当时民警把我送去车站的时候,他们说过那附近三年前有个地质队还是什么考察队出过事,也是山体滑坡,六七个人呢,最后活着回去的只有一个……”
李从心脑子“嗡”的一下,反手拉住他胳膊:“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