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宏死捏着右手,拿眼睛指住一直在殿角听差的老监,“应习,这是真的?”
应习上前数步,含泣而跪,“禀万岁,千真万确。”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朕?”
应习语塞,瞟眼看向床边的锦凳,齐奢代为解释道:“金砂姑娘受伤甚重,生死难料,说早了怕害得皇上空欢喜一场。直到今天上午,御医才断言金砂姑娘已转危为安,只要好生将养,数月之内便能痊愈,皇上大可放心。”
如同起死回生的是自己一般,齐宏哭一阵笑一阵,“皇叔,皇叔……”
“不过,金砂姑娘乃是旨下私逃,一旦被揭露,不仅她性
命不保,还会连累应公公一干人等,故此她暂时不可露面。等过得个几年,臣会想法子让皇上跟金砂姑娘重聚,但皇上若还想她平安活到那一天,就从今儿起,当做这世上从没这个人。”
“朕明白的!朕会的!”
齐奢苍冷的目色至此方才略露和缓,“那么,一会儿皇上可御笔亲书一封密信,臣会捎给金砂姑娘,以安其心。现在,关于明日的大典,臣还有一些重要的话叮嘱皇上,请皇上专心细听。”
“嗳。”尽管残泪荧然,齐宏却也将手中的耳坠放开一旁,奕奕危坐,洗耳恭听。
“明日,皇上将从西牌楼下舆,由昭亭门入圜丘坛。所行第一项为‘初升’之礼,此礼讲究……”
将近小半个时辰的滔滔不绝后,齐奢已是口干舌燥。就把一盏温茶慢慢地品着,独坐外殿,等内堂的齐宏写完一封生死劫的小情书。刚刚撂下茶,站起身松了松筋骨,就看见应习捧着件黄绫封套的信迭踱而入。
“王爷。”
齐奢却不接,只反交着两手问:“皇上的精神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