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倌人名叫什么?”
香寿怯然举目,向上偷望一望,“随她的假母姓段,花名青田。”
喜荷喃喃地重复:“青田——”
“嗳,这边儿!”
如园的近香堂中,仿如娇鸟弄晴,响起了一声清丽的喉音。齐奢循声拐进暖阁,一掀帘,先瞧见一人自炕边的矮杌滚下地。
“奴才周敦给王爷磕头!”
齐奢一下子露出笑脸,“什么时候到的?”
“
傍晚刚到,”周敦身穿一套过肩云蟒,伏地连拜几拜,“换过了衣裳就赶紧进园来给王爷和娘娘请安了。”
炕上的青田笑望二人,飞云髻垂下一排清光濯濯的粉珍珠,银护甲上镶有着一色粉珠,甜嫩一似其双颊之色。她的人也丰满了许多,不复军中的羸弱之态,提身下了炕,自婢女手内的剔彩漆盘上捧茶递予齐奢,“当初让周公公留在后方养伤果然是有道理的,要不旅程劳顿,哪里就能像今天一样恢复得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