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青田看着王珣,看着身边的每一个男人,也觉得可笑,觉得他们通通被自己玩弄于股掌。可这并不能阻止她每时每刻依旧清醒地感知到,她自己也只是件玩物——男人们的,命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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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青田自己也解释不来为什么,这些日子里她仅有的执念就是不愿和人上床,再不愿任何的男人睡在她床上、她身上。
可对于那三户老客人,她的身体却只能像一栋老宅,不论房东何时驾临,都得敞开大门、乖乖迎接。
这一晚,无巧不成书,冯公爷先到,裘谨器又来了,柳衙内在大厅里抹了一下午的牌,到夜里也说要住局。段二姐犯起急来,嘴角都发了疔,“三个阎王爷全撞在一块,怎么办,怎么办?谁再犯了骠劲儿又要砸院子!”冲着青田左看右看,恨不能把她劈成几段分送各人。
青田也蹙眉苦思了半晌,忽生一计,附耳说与二姐,二姐听后极力称扬,自去安排。
这时楼上的地皮已经一寸不剩,几个客室里不是酒、就是牌,青田的闺房也被冯公爷霸着,裘谨器被让在西间,柳衙内则被引到了楼下的一间小卧室,原是留给客人“借干铺”的——嫖客在妓院里过夜,假如没有倌人陪宿就被称为“干铺”。青田与二姐定计后,先往楼上的东屋去,一进屋就撞见冯公爷心浮气躁地在那里骂丫头。青田只娇波欲笑地将他望一望,“爹爹莫烦,这阵子也晚了,外头做花头的眼看也该散了,只那裘七讨厌,干赖着不走。他倒想得美,我才不肯让他住局呢。爹爹你先坐坐,容我打发了他,咱们才好踏踏实实地睡觉。”
冯公爷听后转怒为喜,答应不及,又看青田不忘临去秋波那一转,更觉得欣快无伦,安卧在大床上发起了无数的绮念来。
青田安抚了冯公爷,便挨着去北屋的各个台面张罗一番:“对不住,真是亏待各位了,我吃一满杯赔罪。”“今天客人实在太多,我脚不沾地也顾不过来,就请大家伙多包涵。”“呦,看来我不在你手气倒好。别别别,我可不能要,今儿没招呼好大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哪儿还能要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