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什么意思,给句话。”
……
一通七嘴八舌后,裘奶奶到底耐不住,朝青田喊上一嗓子:“嗳,你倒是答话呀!”
青田这才调转傲目,懒懒一瞥,“奶奶什么时候见过狗叫唤、人答言?”
莫说裘家的下人被臊了一鼻子灰,裘奶奶也差点儿背过气去,却不得不收起仅剩的一丝余威,不知使了多大力气才挤出一脸笑,比哭还难看,“好,好,我亲自给你道歉。今儿原是我莽撞了,你也别计我的过儿,我也不计你的过儿,就算扯平了。”
青田并不见色有稍变,“奶奶,废话少讲。”
“啧,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识好赖?你不过是个卖身的,我一个朝廷命妇当着这么多人向你服了软,你也争足了光了,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方才说得一清二楚。”
“你少得寸进尺,给梯子不下是吧?”
“奶奶莫非年老耳背?若是没听真,我再说一遍。我段青田要的不是梯子,而是你头上的金冠。”
裘奶奶捏起了两拳,磨牙霍霍,“段青田,我们家老爷也做了你这么多年生意,好歹我也是他的正室夫人,你闹得我坍了台又有什么好处?”
青田的嘴角悬着幽凉的讥笑,“奶奶好好在府上做你的正室夫人,哪个去坍你的台呢?原是奶奶自个不尊重跑来咱们这地方,既来了,也就甭想尊尊重重地回去。”
“我说——”
“奶奶,你就是说破了天,今儿这金梁冠,也得摘!”青田冷面抱臂,斩钉截铁。
裘奶奶的浑身抖个不住,脸色蜡黄。直过了小半刻,才把发颤的手向前点动着,“好,好,算你狠……”低吟了半晌,视死如归地一挺身,“祥妈,替本夫人摘冠!权当是路遇贼婆子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