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雁一时看怔了过去,半天才笑不迭地凑上前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掉了样东西。”
“姐姐掉了什么?告诉我,我替你找。”
青田抬起手,将一只留有着寸长红指甲的小指支在他眼前,勾魂一样地软软一勾。
戴雁张手来握,那面却一抽,自向前找了去。戴雁心痒难搔,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青田一会儿掠掠发角,一会儿斜斜腰身,耳下的一对玉兰花坠左摇右荡,直荡得戴雁心魂不属。他见女人停脚,忙一个箭步赶上,把地下直闪油光的一只金珐琅护甲抢先捡进了手里。
“这可是姐姐的?”
青田递出腻白的手心,“拿来。”
戴雁要笑不笑的,满目尽是倜傥公子的风流,“我找到了姐姐的东西,姐姐拿什么谢礼给我?”
青田“嗤”一声,“本就是我的东西,你还了我,还要什么谢礼?”
“没谢礼,我可是不还的。”
青田偏头作想,把眼儿斜着飞了飞,“呐,去那边的小茶厅,我给戴爷敬一盅茶好好地谢谢您,您就把东西还了我成不成?”
戴雁歪着嘴笑了,把护甲轻轻贴着自个的双唇滑过,手一折便顺入了袖内,潇潇洒洒地翻开掌心,向青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怀雅堂后进的一层有几间茶厅,是专为打茶围而设的。这个月多是大客摆酒,并无什么散客,故此全空在那里。青田叫一个老妈
子开了门,又叫她沏了茶送来,就放下了门帘子,两手端茶捧来戴雁的面前。
“戴爷请用,清清凉凉的蜂蜜银耳茶,消暑去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