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以前常听奶奶说人在入厕和出厕时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她觉得这话虽然有道理,但却不全面,因为这话里没提到人呆在厕所里的时候会想些什么,白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门把转动发出“咔嚓嚓”的响声,白静握紧了手里的蝶舞刀,她决定只要门一打开,她就使尽全力把这刀子狠狠的捅出去。
“咣”!是有人用力踹开了没上锁的车门的声音。
“狗男女!海哥叫你们回去见他,你们最好识相点儿,要不然就别怪我们姐妹不客气!”苏小小还是头一次把谎话说的这么大声,以至于她自己都信了。
“海哥叫你们来的?”那女人问道。
“少废话,现在就跟我们走。”罗小冰满心只想着先把这一男一女从房车
里骗出来以保住白静的安全,却全然没发现自己跟苏小小已落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女人又问:“哦,海哥叫我们去哪儿见他?”
“去大厦三楼。”罗小冰镇定的答道。
“鬼头,我可从来没见过她们,你见过吗?”女人一边说一边抓起了靠在手边的一把红色雨伞,并向叫鬼头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你当然没见过我们,你叫段清嘛,我查清你的底了,其实我们就是东南双姝,又叫丧尽天良姐妹花,海哥吩咐我俩一定要把你们带回去,你们别想着跑,没人能从我们姐妹手底下逃掉的。”谎话虽然说的利索,可苏小小的腿肚子这会儿已经忍不住有些发抖了。
段清拎着雨伞走到苏小小面前,又看了看一旁的罗小冰,两人闻到了段清身上那股幽兰的香水味,望见了她唇上涂着的艳色口红,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脚上所穿的那双红色的细跟尖鞋子。
苏小小侧着身子站在房车门框下,雨水打湿了她的左肩,罗小冰则立在她身后被淋了个通透。
段清盯着雨中略显狼狈的二人,忽然脸色一变叫道:“丧尽天良姐妹花,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锥形的鞋尖随着话音落下重重的踢在了苏小小的腹部,苏小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接着便脚下一软跪倒在了车门边。
“小小你怎么样?”罗小冰赶紧扶着苏小小把她往车门外拉去。
“哈哈,原来是两只冒牌的野鸡,那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们做人的道理。”鬼头迈起步子往车门处走去,白静甚至能听到在他十指关节处发出的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别碰我的姐妹!”白静一脚踹开了应急卫生间的门,飞一般的窜到鬼头身旁举起手中的蝶舞刀便往他后背上扎了下去。
厕所里猛然冲出个女人,这可着实吓了鬼头一跳,他本能的反身一踢,却刚好被那把带风落下的银色尖刀戳进了右侧大腿之中。
“□□他的大腿,然后拧一圈。”
陈勇的话在白静耳边响起,白静狠命的反手一转刀柄,身材壮实胳膊上纹满了刺青的鬼头发出“哇”的一声惨叫,接着便顺着白静手臂转动的方向侧摔在了一旁。
白静刚想把刀子□□,却被一柄红色的雨伞狠狠的抽在了她的额头上,白静顾不得擦去眉骨上渗出的鲜血,便带着满腔怒火起身朝着段清冲去。
罗小冰也把苏小小暂时安放在一旁,跨步上前去帮白静一起对付段清。
段清腹背受敌,只好先挑一个收拾。罗小冰才跑到段清身后,却不料被段清反手一转把雨伞的伞尖戳在了她的胸口。
罗小冰在跑动之中冷不丁胸前被戳了这么一下,便只觉胸口一闷,一口气没喘上来便踉跄着侧趴在了白静所跳进来的那扇窗户边上,正巧被一粒没扫干净的玻璃渣隔着布帘扎进了她的掌心。
白静趁着段清用伞尖去戳罗小冰时,本想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她脖子上狠狠的磕上一肘,岂料她才一伸手时便觉得双脚被人狠狠绊住,正是侧躺在地的鬼头。
鬼头牢牢的抱住白静的双脚让她动弹不得,段清便回过身来高高举起雨伞要往白静的眼睛上刺下去。
“这漂亮的眼珠子,真是可惜了!”段清手起伞落,却被奋力扑来的苏小小像狮子扑兔一般把她撞的栽倒在了折叠床边。
鬼头见段清受伤,一发狠便把自己腿上的刀子拔了出来要往白静腰间刺去。
带着血腥味的刀锋刺出,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双高跟鞋狠狠踩下。
罗小冰踢开鬼头手上握着的尖刀,又将膝盖顶在他的胸口上并用两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