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白静慢慢放下电话,才稍有缓和的焦虑情绪又回来了。
“怎么了?他说什么?”罗小冰焦急的问。
白静用双手捂着额头,叹着气答道:“他说让我赶紧找个好律师,警方已经正式对我提起诉讼了,七天以后开庭。”
“这么快?不是说没这么严重吗?看来这位警官靠不住啊。”罗小冰一边说一边把胳膊搭在了白静的肩上。
“因为刘董生前牵扯到多方利益,不知道是什么人给警方施压,所以才会赶着审理这个案子,他也没办法。”
白静说完从包里取出一支香烟夹在手上,罗小冰见了便说:“给我也来一根。”
“你算了吧,对身体不好。”白静很干脆的拒绝了罗小冰的要求。
白静话才说完,罗小冰便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那裹着透明塑料纸的方形烟盒,并飞快的低头从里面咬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
“好姐妹不是要有难同当、有病同生、有肺同癌的吗?”罗小冰将香烟点燃之后揉了揉眼睛,那淡淡的烟雾熏的她直掉眼泪。
“不呛吗?”白静问道。
“上学那会儿又不是没吸过,不过那时候你可还没这个习惯。”
趁罗小冰说话时,白静一把将她夹在指缝中的香烟给夺了过来,说道:“好姐妹有福同享,有祸我自己会当。”
“那我的祸呢?你替不替我当?”罗小冰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白静。
“你有事我当然不会不管,只是……”
白静话还没说完,罗小冰便从烟盒里另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板着脸说道:“是姐妹就别拦着我抽这支烟。”
炙热的火苗燎在卷曲的烟丝上冒出千变万化的白雾,白静伸手接过罗小冰递还的打火机,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次事情有些严重,我不想连累姐妹,记得我以前因为吸烟搞的差点说不了话吗?这东西确实对身体不好。”
“拜托你对我老公请来的侦探有点信心。”罗小冰微笑着深吸了一口烟并把呼出的烟雾全部吐在了白静脸上,“对身体不好又怎么样?我现在又不是赶着生孩子。”
姐妹间轻描淡写的玩笑话诉说着生活中数不尽的苦辣酸甜,相互间的付出长记各自心头,却从不飘于彼此耳边,愿用汗水换你不哭,愿流泪水陪你熬过漫漫长夜。
白静与罗小冰相视一笑,二人的笑声和着缭绕烟雾缓缓升出窗外,消散在青天白日间。
姐妹间情谊虽深,时光却不会为此逗留。转眼已是三天过去,可那个私家侦探还是没传来一点消息。
“该不会是个没本事的骗子吧?”白静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窗外是又一个难熬的黑夜。
白静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融入进黑暗里,睡眠渐渐的接近了,半梦半醒之中却传来一阵恼人的电话铃音。
白静接起电话,也并没看是谁打来的,便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罗小冰急促的喘息声,“有消息了!那侦探锁定了一个嫌疑人,而且案发当晚那人也在你老板家附近出现过,十字路口的摄像头拍到了他!”
“名字呢?叫什么?”白静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急不可耐的问道。
“那人叫魏东兴,你明天一早来我家,咱们再细说。”
白静挂上电话,努力回忆着倒车镜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东兴……”
白静靠在床边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那个曾是自己手下败将的东合公司的老板,那个因为生意失败而妻离子散的男人,魏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