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又问:“你刚才说有证人见到我,昨晚天那么黑,灯光又那么暗,什么样的证人能把我认的那么清楚?”
陈勇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原则上我是不能向你透露证人的身份的,我只在这里说,你也只能听,不能有其他任何的行为反应,懂吗?”
“恩,你放心说吧,难道我还会去找到那个人让他闭嘴?我又不傻,不会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那证人是个女人,在死者家斜对面的小型超市里做保洁,她说她以前在机场做保安时曾和你打过交道,所以才会认的那么准。”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那时打了她一巴掌,她应该是因为那件事才被机场给开除了,想不到在这儿给我杀了个回马枪。”白静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说那女人跟你有过节?”
“小事情,不值一提。”
“如果有报复倾向,那她的话就不能算作证词,这样我帮你就更容易些。”
“可我昨晚确实是在刘董家,这是事实,我没有杀人,这也是事实。”
白静回想着昨晚的每个细节,刘夫人暴躁的声音,刘董看到计划时的兴奋,香辣的鱿鱼须,倒车镜内渐渐远去的房屋与黑影……
对了!那个裹着棉服的黑影!
那人是在哪里见过?天太黑,白静没看见那人的脸,但是那身材气质,白静觉得自己是铁定见过的。
“昨天我离开时看到一个人,我记不得在哪儿见过他,我真的想不起来……”白静狠狠的敲着自己的头,那种明明知道却怎样也记不起来的感觉让她有些抓狂。
陈勇急忙问道:“也就是说昨晚在你离开后又有人进了死者的家?”
“那我倒没看见,我当时直接就开车走了。”白静细想了一阵,又接
着说:“不过如果那人在我刚走时就去敲门,刘董一定是以为我回来找他有话说,他当时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份计划书上,那样兴奋的状态下他会毫无防备的把门打开,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锁定其他嫌疑人了,但你起码要说出一个名字。”
白静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脑壳都快要炸开了,却依然记不得那究竟是谁的身影。
就在白静苦思之时,陈勇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张钢丝床跟两条厚厚的被褥。
白静见了便问:“你晚上要住这儿?”
“不是我,是你。”陈勇把钢丝床展开,将被褥整齐的铺在了上面,“没有其他嫌疑人,按程序你现在应该是要被拘留的,今天晚上你得在这儿委屈一下了,过了二十四小时我就帮你办取保候审,现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律政那边暂时还不能起诉,但是案子结束前,你不能离开这个城市。”
“我会吃官司吗?我真的没有杀人。”听了陈勇的话白静开始有些慌了,她想起了平时在报纸上读到的那些冤假错案,她终于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件事足以让她把生活中的那些琐碎烦心事全部抛至脑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出这句话的人,他的生活一定是处在非常糟糕的阶段,而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凄惨,因为有一句古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