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卢修斯皱紧了眉头。
“你不愿意就到城堡外面等我,我自己和西弗勒斯说。”纳西莎突然变了脸,卢修斯不说话了。
斯内普扫视了一圈走廊,没发现任何人,把马尔福夫妇让进了地窖的小办公室,紧紧关上了门。他把学生的作业清到一边,变出两张墨绿色椅背的扶手椅。从一个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灰扑扑的葡萄酒瓶和两个高脚杯,给他的两个老朋友各倒了半杯。纳西莎一眼都没瞧那两杯红色的液体,眼睛一直盯着斯内普。
“我来请求你的帮助,西弗勒斯,”她低声说,表情几乎是悲怯的,还有些沮丧,“你一直是我们家最忠诚的朋友——”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你想和《唱唱反调》较真,打算和洛夫古德来一场官司,”他干巴巴地说,看了一眼卢修斯,推测他大概并不赞成妻子的举动,“那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当然,如果牵涉到其他什么人,卡卡洛夫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他的态度你应该比我清楚,前不久他不是去拜访你了么?”
卢修斯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难闻的东西。
“我没有见他,”他冷漠地说,“他可不是我的朋友,考虑到他的案底,我才不会傻到向他敞开马尔福家的大门。”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
“洛夫古德那种垃圾才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卢修斯厌恶地说,“那个拉斯穆森的底细我也打听过了,虽然他的祖父是有些名望,但他本人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就凭他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也想抹黑马尔福,做梦!”
你真的这么有底气就好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斯内普心里说。
纳西莎听到这话,扭过头不理自己的丈夫,一动不动地看着斯内普,目光几乎是乞求的。
“西弗勒斯,我不会为了一本杂志来麻烦你,”斯内普觉得马尔福夫人几乎要哭出来了,“德拉科,我的德拉科,我原本就不赞成他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虽然他在学校成绩不错,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危险,我听说第一个项目的时候他被火烧到——”
“被火烧到的不是德拉科。”直觉告诉斯内普不能让马尔福夫人继续夸张下去。
“茜茜,部长跟我保证过,这次比赛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任何危险,”卢修斯把酒杯往妻子的方向推了推,“德拉科在第一个项目表现得非常好,他用了最有威力、最有效的咒语,法国人只是因为狡猾才暂时领先……”
纳西莎看着丈夫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愤。
“我不管福吉是怎么跟你保证的,你不能就这么把德拉科推出去,他才17岁!”
“他已经成年了!”卢修斯加重了语气,“和其他学校的选手年龄一样,你平时不是也一直鼓励他,为他的表现骄傲吗?他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男学生会主席,这是所有人都想获得的荣耀,将来能帮助他平步青云!难道你想看着那个泥巴种被火焰杯选上,把我们这些历史悠久的巫师家族踩在脚下吗?”
“你最好小心点,别让其他教授听见你的话,”斯内普卷起了嘴唇,“德拉科被选为勇士的时候,不是没有教授表示过质疑,要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吸引了他们的大部分注意力——”
“我知道,”纳西莎悲哀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所有人都告诉我组委会的工作非常充分,比赛环境绝对安全。斯基特和魔法部都信誓旦旦地说德拉科能拿到冠军,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卢修斯,西弗勒斯,我不是个无知的女人
,尽管报纸上一个字也没写,但是我都打听过了。布斯巴顿的杜邦,表面上不显眼,但是总能把一个又一个竞争对手甩在身后,不管曾经领先她多少。至于德姆斯特朗的格林德沃,”她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睛里透出了一丝恐惧,不安地回望自己的丈夫,“那个时候,到我们家做过客的海因里希·布鲁斯当特,是不是跟那个男孩有关?”
三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啪啪作响。
“我不是很清楚,听说他死了。”卢修斯的语调不太确定,“但是他长得其实像——”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对波特的相貌记得比较清楚……怎么还有传言那个男孩会说蛇语?”
“是的,他会,”斯内普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不过这对立志当个黑巫师的学生也不算太稀奇。至于他的家庭背景,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多,如果你相信邓布利多那些关于某个男孩还活着的疯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