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西里斯有罪了,更何况,彼得的那具尸体——”卢平突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难受,“我真的不想苛责这件事,西里斯太鲁莽了。”
“那具尸体怎么了?”菲利克斯觉察到卢平的犹豫。
“彼得的母亲,”卢平沮丧地说,“拒绝承认那是她儿子的尸体,她坚持那完全是西里斯的伪造和污蔑,是为了报复彼得得到了一级梅林勋章。预言家日报连着一个月天天都指责邓布利多是在往佩特鲁夫人的伤口上撒盐。”
“所以她诬陷了无辜的人!”菲利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能——”
“她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佩特鲁夫人把彼得抚养长大很不容易,”卢平按住菲利克斯的肩膀,“冷静,我想她的做法并非不可以理解,如果异地而处——”
“并不是每个人在她的境地都会通过伤害他人来维护自己的虚荣。”菲利克斯冷冷地说。
卢平叹了口气,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讲起打人柳的故事,不可避免地又提到了彼得,再一次把气氛搞得非常尴尬,不过这一次菲利克斯并没有表现得很激动。
时间大概会改变很多东西,他想,也许彼得真的是太胆小了,无论如何,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圣诞假期里霍格沃茨到处可以看见游玩的学生,解决了金蛋问题的菲利克斯心情不错,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和亚历山大一起从图书馆拉出了和赫敏聊得热火朝天的尤里安,一起去霍格莫德消磨时间。出校门时一个看上去非常可怕的巫师——菲利克斯从卢平那里知道他叫穆迪,以前是个傲罗,他把菲利克斯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他揭下斗篷就会变成一只摄魂怪。
“穆迪先生,我只是想去霍格莫德喝杯啤酒。”菲利克斯平静地说。
穆迪的魔眼转向尤里安。
“斯米尔诺夫,啊,我听说过,”他咧嘴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可怕了,“俄国人收手得早,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尤里安没有理他,很明显穆迪谈论他父亲的方式让他不太高兴。
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一样热闹,形形色色的圣诞装饰还没有拆掉。天气很冷,到处还可以看见白色的积雪,但丝毫不影响人们的热情,村里许多除了许多学生外,还有不少成年巫师。蜂蜜公爵和佐科玩笑店依然生意兴隆,在采购完后,亚历山大提议去三把扫帚尝尝罗斯默塔夫人最出名的蜂蜜酒。三人进入酒吧,里面也快满了,中间一张大桌子上坐着一圈穿着银灰色制服的女生。
“见鬼!”尤里安小声说,“圣诞之后我还没见过她。”
菲利克斯去柜台买酒,尤里安试图挑个角落坐下,但是唯一的空位就在布斯巴顿们占据的那张桌子旁边。他们经过的时候一句法语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克洛伊,别放在心上,你不能指望俄国人能改掉他们野蛮的习性变得礼貌,他们祖上也都是靠当海盗和抢劫……”
“海盗、抢劫?!”尤里安愤怒地瞪圆了眼睛。
“那是说我,”亚历山大强行按住尤里安的肩膀,“其实我祖先的主业还是打渔——”
“没听那些斯莱特林说么,斯米尔诺夫其实是个混血,家教有些欠缺……”
“露丝,慎言!”克洛伊惊叫。
太晚了。
尤里安甩开了亚历山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说他坏话的布斯巴顿女生面前。
“我是混血,那又怎么样!”尤里安高声吼到,附近的人纷纷把头转向他们,“你们校长还是个混血巨人呢,我可从来没有无礼过!”
整个酒馆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柜台不远处的菲利克斯愣在一旁,胳膊里三个满满的酒杯一齐摔落,发出巨大的声响,玻璃渣和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抱怨。亚历山大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尤里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他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菲利克斯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狼藉,冲到了杜邦面前。
“对不起,我保证尤里安不是有意的,”他急促地说,“他很尊敬自己的父母,所以反应有些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