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自投罗网

他想自己大概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经历。至少十个傲罗押着他,为首的一个女傲罗从他口袋里搜出菲利克斯的那张信,是他在整个被捕过程中唯一一次失态。他一开始咆哮着要傲罗把那封信还给他,最后几乎是在乞求。那个女傲罗凑近了看他的脸,这时他突然发觉这个傲罗的脸部轮廓和画像上的那个小姑娘有些相似。

“这不是你的东西,布莱克。”她用生硬的英语说。

“把信给我,”西里斯的喉咙都哑了,“就算是摄魂怪我也认了,只要让我带着它。”

傲罗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押着他从漆黑的森林回到那条小路上,一直走到尽头,西里斯可以清楚地看见薄雾笼罩下耸立在高地上,灰白色的、令人生畏的城堡,还有入口引人注目的几个大字。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也许在将来见到詹姆斯的时候,可以向他炫耀,自己大概是唯一一个在阿兹卡班和纽蒙迦德都坐过牢的巫师,他无奈地自嘲。

大门正对着的城堡被一条阴森的小河环绕,一个傲罗用魔杖放出了信号,城堡的吊桥被放下,所有人都不说话向前走。在即将踏上吊桥的时候,领头的女傲罗停了下来,转向西里斯。

“布莱克先生,我们已经向魔法部报告了你擅入禁区的行为。我们暂时关押你并非对你曾经的罪行有什么定论和惩罚,我们只是纽蒙迦德的狱卒,没有审判的权利。魔法部的人员会来处理你的问题,我是阿德里安妮·布鲁斯当特,这里的负责傲罗,你可以提出合理的要求。纽蒙迦德没有摄魂怪,但——”阿德里安妮向西里斯身后的一个傲罗示意了一下,哪个傲罗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护城河。

石块在护城河上方的区域猛烈地燃烧起来,在落入河面之前炸成了更小的石子,河水被搅动了。无数苍白的躯体浮出了水面,一具阴尸的手臂挥舞得高了些,立刻着了火,其他浮上来的阴尸仓促地散开,又沉到了水里,黝黑的水面很快恢复平静,看不出一丝涟漪。

“并非没有人从这里逃出过,”阿德里安妮高傲地挑起了眉毛,如果还有人认识菲利克斯,就会知道那个少年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是从哪里学来的了。“但我想不会有阿兹卡班那么容易。”

“我念过历史书,布鲁斯当特女士。”西里斯仍然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羊皮纸,“你认识写信的那个人,告诉我,他是不是哈利·波特。”

“他疯了。”旁边一个傲罗摇摇头。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坦率地说,待遇比他在阿兹卡班时强得多。房间不大,在靠顶的地方有一扇小窗,安着铁栅栏,但是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雾气,看不见蓝色的天空和太阳。房间里的每一块砖石都严丝合缝,摸上去冰冷。没有摄魂怪,食物虽然很少,但没有发霉,牢房里也没有臭虫和老鼠,他度过了一个惴惴不安的圣诞节。有好几拨魔法部的官员来看过他,说着不同的语言,西里斯听到了“引渡”的德语被反复提起,甚至还有“摄魂怪之吻”。

西里斯把餐盘上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就在他猜想英国的傲罗们什么时候会到的时候,牢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黑色法袍的高个女巫走了进来。可以看出她的年龄很大,头发已经全白了。

西里斯认出她胸前的勋章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标志。女巫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向他展示了一张照片。

西里斯的瞳孔缩紧了,他向那张婴儿的照片扑了过去,但是老女巫的动作敏捷得令人难以置信,她一下子退到了门口。

“我可以把这张照片给你,但你要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

西里斯恍惚地说了起来,不知道说了多久,喉咙都哑了。老女巫最后叹了一口气,把照片递给他,还给他一张预言家日报,头版是三强争霸赛的消息。

“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你的教子,西里斯·布莱克,按我说的做,你会经历一场持续到几乎看不到头的折磨,不论多么违背你的本性,觉得这样的手段多么令人厌恶,你都要忍着。不要和其他人说话,不要为自己辩解,更不要承认任何事,只让我们请来的律师发言。”

西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谁让你来的,邓布利多?”

费拉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预言家日报上停留了几秒,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西里斯低头看向手里的报纸,在合照的第二排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男孩正努力躲着镜头。

作者有话要说: 西里斯剧情走起~

下面两章计划分别是“胡说八道(一)和胡说八道(二),丽塔和亚历山大的擂台,敬请期待。不过最近作者又撸上了一个游戏,所以更新的节操……_(:3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