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邓布利多,你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老头忽然从画像上的扶手椅上站起来,胡子被气得一抖一抖,“我的曾曾孙子,布莱克家族的最后一个后裔,要断送在摄魂怪那种垃圾的嘴里?!”
“忘了介绍,”邓布利多对愣住的哈利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西里斯的曾曾祖父,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你当初告诉我西里斯待在国外是安全的,”菲尼亚斯生气地说,“你是凤凰社的领袖,他的老板,现在你的社员因为杀了一个食死徒快死了,别告诉我你一个说法都没有!”
邓布利多无奈地放下了手,脸上的皱纹从来没有这样明显过。
“菲尼亚斯,在彼得的尸体出现之后我多次向福吉强调过西里斯的问题,还有巴蒂·克劳奇的出逃事件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但是他们反而派了乌姆里奇来学校,从官方渠道我已经得不到任何未公开的消息了。”
“那非官方的渠道呢?”菲利克斯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邓布利多教授,您这样的人,如果会自己组织人马对抗伏地魔——”
“你想救他,哈利?”邓布利多摘下了眼镜,显得非常疲惫,“你打算做什么?打听出他被关押的地点不难,可又能怎么样?或者公告说你是哈利波特?就算大家相信了这一点,但以你当时的年龄不可能有任何证词被取信。而且,”他重新戴上了眼镜,“恐怕我无论如何必须阻止你的任何冒险。已经有那么多人认出了你,到现在为止,我还能勉强保证你在霍格沃茨的安全,但黑暗的力量从未停止过侵蚀这座城堡,我说的不是马尔福的那些小打小闹。我有可靠的情报,伏地魔的力量正在恢复,一旦你走出这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哈利震惊地看着他。
“你在开玩笑,我比赛完就能离开霍格沃茨了,你难道想把我关在这里?”他愤怒地问。
“那个时候你当然要离开,”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不是想关住你,哈利,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也很难阻止。已经太晚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想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哈利,我希望你有耐心一些,但是,我不得不强调,你的生命对于我来说,比其他人都宝贵的多,包括我自己。所以,无论如何请珍惜我们的努力。”
哈利有一分钟之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
“很多,”邓布利多回答,“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准备、也在犹豫,但是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了,我想我可能会随时传信让你过来,你会过来的,对吗?”
“我会的。”哈利长闭了一下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头脑里混乱的情绪平静下来,“邓布利多教授,西里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助他吗?”在知道西里斯是他的教父后,说出他的名字变得格外艰难。
“魔法部的诉讼是一个冗长和繁杂的过程,这会留下很多漏洞和可乘之机,”邓布利多斟酌着语句,“英国魔法部清楚这一点,省略审判过程是非正常程序,尤其在和平年代,欧洲大陆的几个国家对于这一点尤其谨慎。在追缉布莱克的过程中,某些国际条约的章程也并没有完全遵守。”邓布利多似乎陷入了沉思,“有时候我觉得很奇怪,一个国家的效率似乎要强过几个国家的合力,意见往往很难统一……”
菲利克斯走出校长室的时候差点忘了披上隐形衣,大脑被邓布利多最后的几句话搅成了混乱的一团。回到船舱之后,他发现尤里安已经睡着,而亚历山大就着一只魔法蜡烛的微弱灯光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字迹潦草得完全看不清楚,旁边堆着《巫师家谱,生而高贵》和高高的一摞预言家日报。
“灵感来了就是挡不住啊,”他打着哈欠说,“邓布利多跟你说了什么。”
“我父母的一些旧事,详细的我明天再告诉你,”菲利克斯仍然在努力理清思绪,“什么叫‘一个国家的效率要强
过几个国家的合力,意见往往很难统一’?”
“那当然是因为有人总是拖后腿了,”亚历山大随口接到,“在这方面表现最杰出的就是意大利人,说他们是罗马人的后裔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菲利克斯的感觉就好像半空中飘着一截绳子,他看得很清楚,但是伸手去够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他满腹心事地洗漱准备睡觉,亚历山大还在挑灯夜战,菲利克斯把扔在床尾的红色礼服收进箱子……
脑中灵光一闪,难道邓布利多是这个意思?从他的立场确实不好开口,凤凰社不是什么公开的慈善组织。但是费拉里夫人会不会愿意帮助西里斯,就算愿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能做什么?
多想无益,菲利克斯想,在床上纠结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爬起来把桌子上的一堆资料清干净,铺开一张干净的羊皮纸,亚历山大狐疑地看着他。
“貌似你除了夜游不喜欢熬夜的。”
“我要写封信给费拉里夫人。”菲利克斯简短地说,“我希望能尽快送到,但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