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告别时刻

亚历山大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菲利克斯的怒视和尤里安好奇的目光中说出了完整的故事:“她不清楚你生日的具体日期,但打听出来大概就是这个月,所以她决定送上一份生日礼物,就是加了迷情剂的巧克力。完整的故事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和她同宿舍的是我的表妹。”

菲利克斯惊呆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她从来没怎么看过我……”

“那是因为你也没怎么看她!”亚历山大强调,“她觉得你油盐不进,还怀疑过——但是你母亲的那封吼叫信给了她希望,时间紧迫,她大概想速战速决……”

菲利克斯皱起了眉头:”我不觉得我是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你和尤里安个子都比我高,也比我——”

这时候尤里安重要插了进来,“其实你的眼睛还是挺有人气的,而且我上次听几个五年级女生说,她们觉得你有种特别的神秘感……”亚历山大赞同的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这个年龄的女生是不会被你‘预备黑巫师’的名号吓住的,她们都幻想成为黑魔王的唯一。”

菲利克斯无语了,他抱住了脑袋。

“饶了我吧,我既不想和盖勒特作邻居,也不想挨费拉里夫人的ak。”

亚历山大和尤里安一起笑起来。

不去理会他们诡异的笑容,菲利克斯开口问:“那她就因为一份没送出去的迷情剂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没有,”亚历山大叹了口气,“但是埃里克森教授写信告诉了她父母详情,他们不让她去了,尤其知道了她意图下药的对象是你之后。库尔尼科娃听说之后鼻孔抬得更高了。”

尤里安少见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不喜欢她。”

“高尔察克喜欢就行了。”亚历山大嗤笑,“或者说,装着喜欢就行了。”

看着菲利克斯失落的神色,亚历山大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现在也来不及了。去霍格沃茨钓一个吧,兄弟我一定悉心指导你,你不是说在对角巷遇到一个红头发的漂亮姑娘么,她是七年级还是六年级?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黑头发……”

第二个周末参赛名单终于公布,贴在了城堡的门厅里。三人都很容易地在布告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尤里安排在第二行,菲利克斯是倒数第二行,亚历山大的名字在最后。

“真不给面子,”亚历山大感慨,“不过结局还算圆满,看来库尔尼科娃的那点手段到是让我捡了便宜。”

尤里安不赞同地摇摇头,菲利克斯皱起了眉头,但是亚历山大难得起了兴致,要去外面飞一圈,其他两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三人飞过高山和湖泊,掠过密密的白桦林和松林,沐浴在德姆斯特朗短暂秋日的阳光中。最后停在湖边的树林中,尤里安铺开了野餐布,拿出了茶壶和茶具,红茶罐和白兰地,熟练地生了火煮上了红茶。菲利克斯在旁边布上警戒的咒语,三人惬意地靠在白桦树旁,分享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落日的余晖从山峰的背后闪出,在深蓝色的湖面上撒上点点金光。

当菲利克斯谈到自己的伤疤时,亚历山大和尤里安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这么说,神秘人想要干掉的实际上是你?”亚历山大问,接过尤里安刚刚泡好,加了白兰地和蜂蜜的红茶。

“伏地魔为什么想要杀死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尤里安把另一杯没加酒的红茶递给菲利克斯。

“好孩子尤里安,你得从黑巫师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去实施某个行为,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就是为了避免失去什么。”亚历山大轻轻啜了一口红茶,“像神秘人这样的黑巫师,他想得到是什么,害怕失去的又是什么呢?”

“力量,生命?”菲利克斯不确定地问。

亚历山大轻笑了一声,“我也做了不少调查,当年神秘人也曾在这一带招兵买马,确实有一些巫师被他的花言巧语吸引。不过他那套口号在大陆这里可没有英国那么受欢迎,有格林德沃先生‘更伟大的利益’珠玉在前,大部分巫师都会三思而后行。”

“我父亲谈到过伏地魔,”尤里安突然说,“父亲说伏地魔这个名字说明他恐惧死亡,他本人不过是个逆着历史洪流、没格调的小丑。他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分析伏地魔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但是没有报纸肯登。”

“他和他的追随者杀了很多人,”菲利克斯说,“不仅是我的父母,那些英国巫师提到这个名字时表现出来的恐惧不是假的。即使是没见过他的年轻巫师,也依旧被他的阴影笼罩。我翻了十几年的预言家日报,他们的暴行令人发指。我在对角巷遇到的那个圆脸的男孩,纳威·隆巴顿,他的父母在伏地魔倒台之后被伏地魔的手下用钻心咒折磨疯了,现在还在英国魔法医院的终身病房里。”

三人默默地喝完了一壶红茶,菲利克斯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