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教师席上,变形课教师德约科维奇第一个笑出了声:“谁说德国人没有幽默感,每次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手法相当漂亮,这无声咒妥妥地可以毕业了。不过你确定他和他母亲是德国人吗。”魔咒课教师彼什科夫说着看了旁边的克莱森教授一眼。
“我希望他魔药课上也能发挥出这种水准,但他在这门课上总是不上心。”魔药教师克莱森是少数的没有跟着学生一起笑的教授之一。
草药课教授埃里克森是个年轻的女巫,她咯咯地笑着:“我们不能要求每个学生都和‘全能少年’尤里安·斯米尔诺夫一样,你们不觉得有菲利克斯在,我们多了很多乐子么。你说是不是,卡卡洛夫校长?”
卡卡洛夫阴沉着脸。
“尤里安·斯米尔诺夫是个不错的学生,就是要被菲利克斯带坏了。”他腻着嗓子说,点上一跟烟。
克莱森冷哼了一声,不发表评论,尤里安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但他不打算附议卡卡洛夫。变形课教授和魔咒课教授互相意会了一个眼神,小声地交流起来。
埃里克森教授止住了笑,一边回忆,一边说:“说起斯米尔诺夫,那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菲利克斯都不能让他‘全能少年’的光环减少半分。”
卡卡洛夫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虽然只是一道清水如泉,但还是有相当的威力。”其他几位教授顺着卡卡洛夫的话,都夸了尤里安几句,对于所有的老师来说都很容易,尤里安是所有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
彼什科夫看到克莱森仍然板着一张脸,就打趣了他几句:“怎么了赛巴斯提安,听到得意门生被夸奖怎么不说话了。”
头发花白的赛巴斯提安·克莱森把餐盘一推,望了正在收拾残局的好孩子尤里安一眼。
“卡卡洛夫校长,我知道你不想带菲利克斯去霍格沃茨,也许像斯米尔诺夫这样的学生是足够优秀。但是承认事实吧,你我都清楚菲利克斯·格林德沃有什么本事,他不去用某些魔法,是因为他不屑,是的,不屑使用某些人一辈子追求的力量。狂妄自大,没错,但是他的确有这个资本,他13岁就能变出完整的守护神,你的课上你真的用夺魂咒制住了他了吗。被诅咒的男孩?他是德姆斯特朗几百年都没有过的正名的机会!斯米尔诺夫是那样的天才,拉斯穆森是睡觉时都带着面具的狐狸,但他们会去做格林德沃叫他们去做的任何事情而不问理由,想想这是为什么。你认出他头上那道闪电伤疤是什么了么?阿玛丽莉·布鲁斯当特是在五年级时从布斯巴顿转学来的,但现在她只是我们德姆斯特朗的骄傲,别为了些可笑的理由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菲利克斯·格林德沃身上!”
卡卡洛夫表情狰狞,但没等他说什么,德约科维奇开口了。
“校长,布鲁斯当特是死了,费拉里还活着。”
教师席上一篇沉默,远处的学生还在热闹地讨论,几乎没有人往教师席看。尤里安已经善后完毕,他确实是家务魔法的一把好手。亚历山大还在清理自己,突然听到菲利克斯问道:“晚宴前卡卡洛夫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他说过两天再宣布三强争霸赛的队员人选。”
菲利克斯思考了一会儿,看向重新坐下来的尤里安,说:“你是九月份的生日吧。”尤里安点点头。
“那你应该也会参加三强争霸赛了?”
尤里安犹豫了一下。
“我跟我父亲提了,他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说,‘你想去就去吧’。七年级的前辈都要报名的话,我想我也没什么机会。”
亚历山大无奈地看着他,“全能少年尤里安·斯米尔诺夫,你要不要这么谦虚,你连这个也要向菲利克斯看齐吗?就算只让卡卡洛夫带一个学
生,那也只能是你。不过菲利克斯,你改主意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我不是想参加三强争霸赛,但我有非去霍格沃茨不可的理由,有些问题在那里才能找到答案。”菲利克斯说。
尤里安和亚历山大对视了一个眼神。
“菲利克斯,晚上来我们宿舍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是有很多事得好好谈谈。”
菲利克斯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宿舍,把行李重新整理了一下,告诉同宿舍新搬来的四年级生他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很晚,他可以先锁门睡觉。这个四年级生似乎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这让菲利克斯产生了一点怀疑,虽然他的视力不是很好,但他明显感觉衣柜里有点不对劲,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跟自己的新舍友随便胡扯,趁他不注意一把拉开了柜门。
四年级生惊恐地尖叫起来,还没等他喊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菲利克斯的锁舌咒就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喉咙,菲利克斯关上衣柜,拉开宿舍门,朝外面环顾一圈,其他宿舍有人听到尖叫探出了脑袋,但是看见菲利克斯出现在视线内就立刻关紧了房门。走廊里剩余的几个学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飞快地跑过消失在远处。
菲利克斯甩上门,施上静音咒,那个四年级生还在徒劳地试图解开他的锁舌咒,他重新打开衣柜,把几件毛皮斗篷扔到一边。
四年生害怕地凑近了衣柜,发现菲利克斯已经去掉了伪装咒,盯着那堆东西,他不由得发起抖来。菲利克斯转过头,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看着菲利克斯如同锅底一般黑的脸,他最后一点勇气也被卡在了嗓子里。
“你才四年级,四年级!藏了这么多,你想做什么?!”
四年级生抖得更厉害了。
“说!”
“是,是瓦西里耶维奇,他说学生会主席不会查你的宿舍,让我帮他带进来。”
菲利克斯盯着他,四年级生快要站不住了。
“你可以拿两瓶,瓦西里耶维奇答应分我——”菲利克斯的神情又一次把他的话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