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就看到了身后之人,长衫似雪,乌黑的发丝垂下一缕,剩下的用白色发簪扎着,再一看这青年的脸庞,皮肤竟也白皙似雪,清秀的面孔倒映在苏行云的眼眸里,显出完美的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握着长剑,冲着苏行云直刺过来。
“师父?”苏行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那么叫了一声,“你……”
“孽畜,明明是灵鹤之身,竟然化而为人欺骗与我。”那白衣男子面带怒容,一剑刺穿了苏行云的胸膛,“当诛!”
苏行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柄雪白的长剑,从心口进,胸肺出,她怔怔的看着眼前明明顶着玉棠君样貌的人,心里充满了惊讶绝望,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个怨恨的念头,她竟然生生的自爆了金丹!
苏行云浑身冷汗,从床榻之下滚落下来,额角重重
的撞在了桌子脚,随机昏迷不醒。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赵灵瑜缓缓地哼着在二十一世纪很流行的一首曲子,背后则传来第一使徒的声音,“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虽然不通畅押韵,倒也别有味道。”
“魔道观礼的地方在山脚下,你上来做甚。”赵灵瑜蹲坐在大石头上,继续哼着自己的歌,头也不回的样子。
夜风吹散了她的发带,三千青丝狂舞,第一使徒眼神微凝,当初那个在东海龙宫处迷路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短短几月的时光,在她身上已经显现的如此之飞速了。
“又是一年白露至,檐前醉把茱萸嗅,落红凝眉首,清风盈广袖,裁得云裳拈指绣,步履亦悠悠。山容瘦,人非旧,郁郁老树并烟雨,空做玉簟秋。
犹记青梅凉初透,画船小桥碧水幽,相思化为淡淡酒,桂魄灼灼钗间溜。尽兴独登楼,明月可留否?
而今山月魂梦同,香雾洗净雕花笼,欲把鹧鸪逗,却啄乱相思豆。三千繁花皆睡去,君携暗香踏碎眸,四目遥相逢,宁不知水复山重。入手风光眼底流,只愿与尔约白头。”赵灵瑜自从来到了古代,就开始研究着作词,如今她将自己的词作全都唱了出来,听在第一使徒的耳朵里,则不是滋味。
“灵瑜,我们还可以……”第一使徒说道。
“不可能了。”赵灵瑜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七十一,裁衣
“行云?”玉棠君在门外轻轻叩门的声音也惊醒不了陷入惊惶中的苏行云,因此他敲行云居正门,见苏行云久久不应,便折路去了缥缈峰的峰顶断崖处,去寻找赵灵瑜,想让她进门看看苏行云怎么了。
“……我师叔来了,快躲起来。”赵灵瑜老远就感觉到了玉棠君踏月而来,冲着第一使徒说道,“若是让他知道了,闹个好大的没脸,我可就惨了,小哥哥快躲起来。”
第一使徒翻身下了断崖,御风躲在崖洞里。
“灵瑜师侄,去看看行云怎么了好么?她好像是被噩梦寐住了,我三更半夜的进她院子里不太好。”玉棠君如同仙人一样出尘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好的,”赵灵瑜皱了皱眉,恶毒女配你怎么事儿那么多啊,三更半夜的让玉棠君寻过来找自己。
第一使徒蹲在崖下,听见赵灵瑜和玉棠君远走的声音才翻身上去,夜风很大,吹得他衣带飘飘。
他抬起头来,望着原本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已经缓缓地洒下清辉,心道,这明华宗风景真是不错啊,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眼神萧瑟的望了一眼缥缈峰不远处的几个院落,第一使徒御风而走。
赵灵瑜随着玉棠君走到了苏行云的行云居,轻轻叩了叩正门,“行云师姐?行云师姐?你怎么了?”
“……”苏行云的神念早就感知到了赵灵瑜和玉棠君的到来,她神情痛苦的在自己的罗汉榻上打滚——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以至于她沉溺其中伤了自己的神念。
“我没事。”半响,苏行云才稳定住自己狂暴的乱窜的神念,忍着剧烈的头痛冲着行云居外面喊,语调疲惫。
“……这……我也不好进去,要不等明天早上行云师姐醒了之后……”赵灵瑜觉得这样大半夜的去骚扰苏行云也不好,哪怕自己是女主苏行云是女配,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
“好,你先去吧。今夜谢谢你了。”玉棠君望着“初心居”三个大字,内心担忧不已,他本来就因为合籍大典的事情忙碌无比,今夜刚刚腾出时间来打坐的时候,突然感觉心神不凝,眼皮突突直跳,终于走到了苏行云的初心居,想要看看她如今如何,是何等模样待嫁。
“行云这是怎么了?”玉棠君奇怪的在行云居门口,从纳物戒里拿出了一张桌子和板凳,在苏行云的行云居前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加了一件稍微厚实一点的披风,玉棠君眼中光芒流转,“今夜就守着她吧。”
“……我不信。”苏行云回忆着一幕幕比起真实还真实的梦境,拼命的摇头:“若是他前世是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