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做声了,苏行云就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冲着刘航之行了一礼,“师弟好,我没有什么可以给的见面礼,有一物权当是送你平日把玩的,望不要嫌弃。”
随后苏行云拿出了一枚碧绿色的珠子,“此物甚为奇异,是千年地狱树的妖丹,佩戴着它,可以使得木系真气修炼的时候事倍功半。”那枚千年地狱树的妖丹,是同西楼君和谢红蔷过沼泽的时候,西楼君一挥袖子,火系真气毁灭了沼泽内的所有生物,唯独这枚妖丹遗落下来,西楼君是火土双系灵根,谢红蔷又是变异的雷灵根,二人自然用不上,苏行云想起玉棠君可能用得上才将这枚妖丹收起来。她低下眉睫,想起谢红蔷和西楼君之间的种种,内心略微黯然了一下,不过随后刘航之有点想要又不敢伸手的样子逗乐了苏行云,她知道这位师弟生性内敛羞涩,不擅言辞,于是就扯住了他的手,将那枚妖丹放进他的手心,“给你你就拿着,以后大家就是同门了,修真界亲情淡泊,反而是同门之情更为珍贵。”
“若是你思念家乡,也可以不叫我师姐,叫我一声阿姊。”顿了顿,苏行云又冲他笑道,她自幼期盼有个弟弟妹妹,偏偏庶妹苏映雪性格阴郁倔强,从小到大和她不够对付,因此对这个刘航之就多了几分喜爱。
“阿姊。”刘航之恭恭敬敬的冲着苏行云行礼,引得一旁的赵灵瑜冷笑一声,“哈巴狗一样。”
刘航之面皮薄,登时被赵灵瑜说的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有些人真奇怪,没什么本事被别人打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人家抬你一手,你还
在逞口舌之快,真真是…”苏行云摇了摇头,故作惋惜的抬了眉眼,“不知死活。”
赵灵瑜被苏行云突如其来的冰系真气冻得眼泪汪汪,谁跟她说古人都木讷拙朴,不擅言辞的,这个恶毒女配专门揭别人伤疤不带停的啊,她心中气急了,跺了跺脚躲到一边去了。
苏行云将冰系真气收回,冷冷的刺了一句,“断脊之犬,摇唇鼓舌,真真是令人恶心极了。”
“阿姊,到底是同门,不要这样。”刘航之觉得赵灵瑜这种眼泪汪汪的样子也是着实可怜的很,于是扯了扯苏行云的袖口,“传出去对阿姊也不好,若是旁人说阿姊欺压同门…”
“嗯,”苏行云伸出修长五指,摸了摸刘航之的头。
于是玉棠君刚刚出了初心居,便看到苏行云半弯下腰,柔和了表情在揉刘航之的头发,刘航之矮了苏行云足足一个头,少年身量还未长成,此时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苏行云的抚摸,像是家猫遇到了女主人一样。玉棠君为自己的这个联想噗嗤一笑,如同冰雪解冻,春暖人间一般,引得赵灵瑜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棠君。
“师父。”苏行云先是日常向玉棠君行了一礼,然后笑嘻嘻的说,“我和小师弟培养同门之情呢。”
“嗯,航之,你今夜先住在初心居,等到了明天,我再同行云给你挑选、打扫缥缈峰的院子。行云已经送了你一颗千年地狱树的妖丹,明日我正式收徒,喝你敬的茶的时候,再给你赐下别的防身法器。”玉棠君笑道。
二十八,情意
玉棠君冲着刘航之鼓励道,“你行云师姐是冰系单灵根,日后还要同我合籍,因此你若是学的好,便能继承我缥缈峰的道统,我羽化飞升之前,会将圣物碧云断肠枝交托给你。”
“多谢师父。”刘航之冲着苏行云抿嘴一笑,向玉棠君行了一礼,拿起自己的行李包裹,向着初心居的厢房走去。
见到刘航之退下了,玉棠君望向苏行云和眼泪汪汪的赵灵瑜,“你们两个随我来。”
“跪下。”玉棠君坐在初心居的正堂上首,望着二女,淡淡的一句话飘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木系灵气的威压,苏行云登时便知,玉棠君生气了,于是就先把犹豫不决的赵灵瑜一脚给踹跪下,而后自己腰杆挺直,一声不吭的跪了下来。赵灵瑜刚要叫嚷,便被玉棠君一道禁言术打了过去,顿时她张口结舌,喉咙不断用力,但是无论她如何着急,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得不情不愿的跪在那里,了无生趣的盯着玉棠君,随后转过脸去,恨恨的盯着苏行云。
苏行云却没有理她,反而是腰杆笔直,目光倔强的看着玉棠君。
“行云,你好大的胆子,私自动用灵力殴打凡人,你不怕遭天雷么?就算是没有天雷,那劫难也要让你吃点苦头的。”玉棠君面色略带潮红,显然是动了薄怒,他皱着眉头看着腰杆挺直的苏行云,心里担忧不已——这个弟子平日里那么谨慎,为什么突破元婴之后火气那么大?竟然破了修真界的规矩,动用灵力来殴打凡人,要知道,修真者如果动用灵力插手凡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反噬自身。这是铁一样的天道,既不容人辩驳,也不容人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