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

“哼。”西楼君冷笑一声,“你若是让溪阴知道此事,我便抽了你的魂魄压到囚灵之渊的红莲业火之下。什么时候十七夜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的家事上去?你们平日里如何架空溪阴和我的权利,以为我深居简出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让第一使徒收起他那点小心思。”

“是。”第五使徒单膝跪下,她面容遮掩在黑色长斗篷之下,尽是苦涩。西楼君猜错了,并不是第一使徒派她来的,她只是听说西楼君去了修真界,想偷偷跟着看看西楼君罢了。这几日她看着西楼君陪着那两个正道的死丫头,着实羡慕的紧,一时没忍住心中的嫉妒才会出现,嘴上说什么囚灵之渊的大局,事实上,第五使徒惦记的,只是那一身洗的微微发白的藏蓝道袍的身影罢了。

“还不快滚?”西楼君在囚灵之渊多年,如何不知道第五使徒的心意,可是一来第五使徒是第一使徒的亲妹妹,第一使徒多年以来与他和露华争权夺利,早已经和他暗地里交手多次,只是他始终惦记着囚灵之渊的势力不能损伤,因此并未对第一使徒下杀手而已。二来,第五使徒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他不喜欢。

心悦君兮君已知,可是,知又如何?徒增烦恼而已。

随后黑烟又一次升腾而起,第五使徒消失之后,西楼君冷哼一声,甩袖提气,榻上的罗汉茶几顿时化为齑粉,而床榻却毫无损伤,怒气抒发之后,他从纳物戒里拿出一张罗汉茶几,重新摆上。又拿出一个天山玄玉的小盒子,这价值万金的盒子,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将一枚吃了一半的冰李子保存的完好无缺。

西楼君伸出手指摩挲着冰李子,脸色不辨喜怒。

“十七夜”的使徒们各有绝技,第五使徒的绝技便表现在她的隐匿之术上,没想到她竟然胆敢把隐匿之术用在自己身上。西楼君收起天山玄玉的盒子,眸色渐渐暗沉。

二十,暗杀

这边西楼君犹豫该如何瞒住第五露华,他在房间上下了禁制,不想让人窥探到此时此刻他的一切,然后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第五使徒说的不错,他是喜欢谢红蔷不假,但是他终究是魔尊。

终究不是一个人,终究要担负起囚灵之渊的责任。

抬眼望向谢红蔷的房间,烛摇西窗,温和的光线之下她的影子映在窗口。

西楼君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起身出房间,然后叩了叩那扇雕花窗棂。

“是羡夜么?请。”谢红蔷手一挥,门便开了。

“我睡不着,找你下下棋。”西楼君笑了笑,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

西楼君执黑子,先行,小尖无恶手,棋风平稳,滴水不漏,很快,谢红蔷便节节败退,她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冲西楼君笑:“我不是特别擅长下棋。”

战罢两奁分白黑,一枰何处有亏成。

西楼君最后一字落下,“红蔷可曾有心仪之人?”

似是无意,似是不屑,似是托词,这句话的声音很轻,轻到令谢红蔷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未曾。家父被人迷惑,抛妻弃子,殒身于魔族之手,家母为此自爆元神。我弑父之后,此心无意长相守,唯愿碧落海依然。”女子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烛光映射在她的皮肤上,艳丽之下又多了几分暖意。

“”西楼君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把棋盘收拾好,“早些休息吧。”随后狼狈的落荒而逃。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句句不屑,都是托词。

谢红蔷长长的沉默,她如何不知西楼君的目光,可是羡夜来历不明,身怀魔气,修为又高,过于危险,自己的叔叔墨轩君谢授衣应该不会同意的。

她轻叹一声,拆下发簪,任由一头墨发如同瀑布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