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云敏感的捕捉到了苏映雪提起玉棠君时候,眼神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联系起自家师父玉棠君的天人之姿,清冷出尘的气质,再想到苏映雪这个贱婢平日里交往相好的那几个男修的样貌,一个大胆不失合理的推测在心中慢慢被勾勒成型。
她挪动了一下,凑到苏映雪耳边:“你倾心于玉棠君,故嫉妒于我,你陷害我的理由非常充足,可惜,你漏了一点。我压在你头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发难的机会极多,却从
未为难于我。想想三年前玉棠君出关带着我却参加十年一度的宗门内珍宝交流会,你见了玉棠君怔怔不语,想来那时你便倾心于玉棠君的天人之姿了吧?也难怪你会对我嫉恨成疾,以至于做出这种欺瞒宗门联合首席弟子陷害于嫡姐的下作事情。”
“你胡说!”苏映雪神色骤变。
“啧啧啧,胡不胡说你心里清楚,玉棠君修为高强,清冷出尘,也难怪你会倾心于他。只是你觉得他会回应你这种贱婢吗?每年爱慕他的道尊仙子多了去了,也没见他心境有丝毫波动。”苏行云嘴角恶意的笑容明晃晃的打眼,激得苏映雪一脚向她丹田踹了过去。
下意识的轻轻扭动了一下,避开了要害部位,捆仙索微微松动,好机会!苏行云佯装不支,吐出了一口血,微微闭上眼睛,借着苏映雪查看她的时机,硬生生自爆了元神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前,苏行云意外的想起年少时母亲带她念《战国策》的样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映雪,筑基期十层的自爆威力可不是盖的!你送我一份儿背叛好礼,我便也礼尚往来还你一份!也算是全了你我之间的姐妹情份!
从幻境中惊醒,苏行云一拍胸口逼得淤血溢出口中,吐了两口,这才好受了一些,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经络肺腑,呵,修道之人最忌因果不断,杂念丛生,被自己曾经的恋人和庶妹背叛,这个心结很有可能演变成自己的心魔,从此修为再无存进。
可是自己明明是发过心魔誓的,把这些杂念都压制在玉府仙心之中了啊。
苏行云皱起眉,迷惑不解的再次内视。
没错啊,心魔誓把自己的恨意杂念等种种不平情绪,压缩在自己的金色玉府仙心一角了啊,怎么还会出现幻境杂念?
“心魔誓只对一般心魔心结起作用,你素日里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被人保护着,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会执念深重,在这种情况下,心魔誓自然是不起作用的。”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让苏行云寒毛咋起,以她筑基期十层的修为,她竟然神念感知不到对方身在何处!
“哐当”一声,苏行云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云龙吟”,剑身狭长散发着柔柔的银色光芒。她不敢回答那人的话,生怕授人以柄用来对付自己。
“小姑娘,你怕什么?”一个身穿黑衣的俊秀男子轻轻推开了门,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问着苏行云,他的样貌稍显女气了点,可是周身气质极为温和俊雅,使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了他的样貌。
苏行云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扔下了自己的佩剑。
遇到拔剑也没有用的对手,算自己倒霉。她撇撇嘴,觉得自己真应该用碧湖的水全身沐浴一遍了,也好祛祛霉运,别老是走背字。
二,仙君
半年前,东海滨秘境之中。
苏行云自修行之后第一次下山历练,心中激动自是无复以加。她十二岁被人发现冰灵根,早早的拜入明华宗玉棠君座下修行,山中修炼本就枯燥,这次玉棠君终于允了她下山历练,哪怕是她平日再谨慎持重,也难免会较平日活泼一些。
她拉着李御锦的衣角,听他讲一些修真界的琐碎势力。
李御锦是明华宗执法长老卿微君的嫡传,亦是明华宗首席弟子,修为在筑基期九层左右,深受宗门长老的重视。
如无意外,自己以后的双修道侣就是她了。李御锦不动声色的打量苏行云,宗门之中只有此女才能配得上他。自己御剑飞行了一路,对她也颇多照顾,希望能够给她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散修之中,实力最强的当是东海碧游宫的宫主,墨轩君谢授衣。他上一次出山还是四十年前抗击魔道的时候,化神初期硬是以一敌二的压制住了另外两位老祖,不过此人亦正亦邪,每年折在他手上的修者不在少数。”李御锦含笑向她介绍东海之滨的势力构成。
“而且这墨轩君实力高强不说,还俊雅温润。不知道有多少道尊仙子对他神女有梦呢。”苏映雪掩嘴偷笑,向苏行云说了一句。
“你是女子,怎可如此轻浮妄言。”苏行云提点了一句苏映雪,而后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此人能够及得上玉棠君一半风姿?”
她待在自家师父身边久了,便对世间绝大部分男子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