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容清俊冷傲的脸上此时风清云淡,看不出什么,似乎刚刚出手的不是他一般,文质彬彬的恭手道:“得罪了,林姑娘。”
林惠涵连忙回礼,向他道了谢。身上被搂过的一处的温度已散失,她却觉得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升。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暗暗压下去。
说实话,她可真没想到救她的人竟会是他。一个堂堂镇国将军,竟会纡尊降贵,向她施以缓手,像是做梦一般。她暗暗自讽,今日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改天她得上柱香,除除这霉运不可。
她的眼睛不自觉的又瞥了顾璟容一眼,却见他轻扬嘴角,露出一丝讽刺,若细细打量,兴许还能瞧着他眼眸里的不屑。心里突然更觉不舒坦,仿佛是在嘲弄她的愚昧一般。
莫名其妙!她皱了皱眉,该不会他把她当作是那种喜出风头,又故作姿态的女子罢。
越想越觉得像,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越发镇静,腰杆挺直,微微昂头。无事,笑便笑罢,她脸皮厚得很,才不在意这些虚名。
事实上,顾璟容此刻确是在嘲讽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真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便了不起了,如今看罢,莽撞出手,逞了风头,最后倒落了个惹人憎恨的下场。叹了口气,终究是个女子,太过年轻幼稚,不懂事。
二人不约而同的腹诽着对方。
晋王妃忙关切的问道:“林小姐,没事罢,可有受伤?”
她摇摇头。
“来人,把这刁奴给我压下去!”晋王爷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黑,犯了事不说,还妄想害人,这种人,晋王府是绝不会轻饶的。他冷冷的看了何妈妈一眼。
唐平上前制服了她,用破布捂住嘴巴,不顾她的挣扎,拖了她下去。
不出一刻,亭子外的人陆陆续续散了。
晋王妃打圆场道:“好了,这下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林小姐聪颖过人,不过廖廖数语,便寻出了真相,唐某等人实在佩服。”晋王爷成熟坚毅的脸上多了一丝动容,实心实意赞道,“若不是唐小姐,恐怕众人便要被蒙在鼓里了。”
“对啊对啊,”唐月婵略带崇拜的看着林惠涵,“刚才我也在听,就是没发现何妈妈的失语,林姐姐观察如此细致入微,好厉害!”
林惠涵曲膝行礼,宠辱不惊道:“王爷谬赞了,我不过略懂皮毛罢了,今日擅自干预了晋王府的家事,实属无礼,还望王爷王妃莫要怪罪。”
“林小姐不必如此,你为我们寻着了真相,按理应是本王要多谢你才对。”晋王爷脸上虽不显声色,但心里对林惠涵已有很大改观。晋王妃能交到如此好友,他也放心不少了。
顾璟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好整以暇的道,“林小姐如此心细入微,善于观言察色,想必定是师出有门,请过高人教导罢。不知林小姐跟何位高人求教的,可否道出来,让在座各位也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