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策贴近她的时候,一股灼人的热气裹挟他身上的酒意向她袭来。温蕊一下子就觉得
不那么冷了。
她后退两步同时将门又开大了一些,冷风便借机倒灌进来,吹得衣衫单薄的司策连打两个喷嚏。
温蕊赶紧又把门关上。于是狭小的门前走廊里,两个人不由自主就靠得更近了些。
屋子里虽然打了暖气,但这一小块地方因为偏僻,比起三楼房间还是冷了许多。司策只穿了身睡衣站在温蕊面前,脸颊不知是酒精还是发烧的缘故,比平日里更红一些。
像是怕冷,他往温蕊这里又靠了靠。
这一靠让温蕊产生了一种错觉,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不打招呼地吻自己。
他们从前很少接吻,亲吻的次数或许比上床还要少。温蕊甚至记不清上次接吻是什么感觉,整个大脑被酒精彻底占据。
明明没有喝酒,她却感觉头脑十分不清醒。
就在她极力控制情绪想要把司策推开时,却听得对方沙哑的嗓音吐出了几个字:“对不起老婆。”
温蕊一时间不知道该追究哪一项比较好。
是他的道歉还是他不合时宜的称呼。
犹豫片刻,她问:“对不起什么?”
“我错了。”
“你、你是不是喝多了?”
司策低垂着眉眼微微一笑,借着走廊里冷调的灯光,温蕊觉得这会儿的司策像极了一个吸血鬼。
俊美中透着艳丽,整个人充满了邪气。
他薄唇微启:“嗯,今天是喝了几杯。”
“那你要不要上去休息?”
“我本来睡着,有人过来把我吵醒了。”
“是周矅让我来的,他大概是怕你……死在房子里吧。”
这话挺恶毒,但话一出口也收不回来,温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那今晚就睡这里吧。明天一早再走也行。”
“那你呢?”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温蕊只觉得眼下的司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醉酒又发烧,偏偏还是在两人从前的爱巢。在这栋房子里他们不止一次拥有过彼此,她实在很担心司策会借着酒意对自己用强。
但出乎她意料,司策沉默了片刻后竟是点点头,还把司机替她叫了过来,让人送她回了百汇园。
温蕊的这一趟走得有惊无险,竟是无事发生。
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温蕊着实看不透。可有件事她却看透了。
这几次和司策的接触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她跟卫嘉树或许真的不合适。
她曾经心动过,知道对女人对男人心动是什么感觉。
她对着卫嘉树,从未产生过那种感觉。
元旦那天卫嘉树在结束了几天的出差后,终于在夜里十点半回到了b市机场。
他一早就定好了车,出了机场坐上了自己定的专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赶。
最近他的工作强度实在太大,演出任务已经多到不仅影响他的学习,甚至影响他的身体的程度。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贪心,工作应该有所取舍。可每当那些邀约向他发来时,他却一个都舍不得丢开。
他甚至牺牲了和温蕊恋爱的大把时间,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空中飞人到处演出。
那种站在台上面对观众的感觉,比他面对温蕊更为激动。有时候想到这些,卫嘉树也会心怀愧疚。
是因为不够爱,还是因为温蕊的回应不够热烈?
或许两者皆有。他虽然死缠滥打逼得对方答应做他女朋友,但两人相处时的那种隔阂轻易消不去。
他面对温蕊的时候甚至有些紧张。
捏了捏发紧的眉心,卫嘉树正想眯一会儿,却发现车窗外的街道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一条。
于是他冲司机道:“师傅,去海望城不是走这条路吧?”
司机冲他笑笑,正要开口解释,卫嘉树这边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们见一面,谈谈,司策。”
就算没有署名,就这拽上天的冷淡语气,卫嘉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于是他突然明白:“所以是你让司机换了路开?”
“别担心,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卫嘉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小看了,于是恨恨地回复了一条:“我一点儿也没担心。你最好说点有用的,否则我没时间陪你闲聊。”
司策那边也很快回复过来,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正经事。”
不知为什么,卫嘉树看着这几条短信心里愈发来气。
司机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卫嘉树被带到了五楼的一个会客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司策已经坐在那里,正冲他打招呼。
“卫先生别来无恙,胳膊好些了?”
卫嘉树的左手石膏还没有拆,这么些天过去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东西,甚至用它写了不少段子,挣了不少钱。
可眼下司策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如今的模样和一身正装气质出众的司策相
比,有些落魄和寒酸。
卫嘉树心头的不爽更甚,没好气道:“司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很忙,时间不多。”
“不耽误卫先生多少时间,就是想跟你谈谈顾依雯的事儿。”
卫嘉树原本挂在脸上的不屑瞬间被一片惨白取代,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开始往下滑落。
开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提她做什么?”
“她是你的前女友,这个事情温蕊知道吗?”
“她、她还不知道,我们刚在一起,我正准备……”
“那请卫先生快点做好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告诉温蕊。我不希望她整天和这样的人当着同事,却不知道她和对方还拥有过同一个男朋友。”
顾依雯同样是个脱口秀演员,参加了这一次的节目录制,并且在温蕊出事的那两次皆在场。
司策认为,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我希望卫先生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