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蕊吃饱喝足后,整个人恢复了五成的精力,靠在床头跟司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昨晚谢谢你,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司策就把自己打她电话但被郝青接了的事情说了说,又道:“以后这种聚会尽量别参加。”
温蕊也是被吓到了,对他的“命令”没有丝毫抵触,乖乖地应一声:“知道了。”
“如果非要去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过去盯着点。”
“不用了,别人会笑话。”
“我的人盯梢不会被人看出破绽。就算让人发现也没什么,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轮番的骚操作加情话攻击,搞得刚刚从手术中醒来的温蕊很不适应,并且疲于应付。
眼下的她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小声赶客:“我已经没事了,不如你回去吧。”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倒也不是,你昨晚应该没回家吧?”
“嗯,不过有睡觉。”
“睡得不太好,黑眼圈很明显。”
司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露出一丝笑来。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镜子里的自己照了张相,看得温蕊直摇头。
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但挟恩图报的意思十分明显。温蕊知道,自己这回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我会还的,不过怎么还我们得商量一下,太过分的不行。”
“比如说?”
温蕊不说话,静静地望着他。对视片刻后还是司策主动选择了妥协。
“好,就按你说的办。”
温蕊长出一口气,又忍不住关心了张冕一番:“你把他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放心,给他留了一命,别的就不好说了。周矅找的人有时候下手不知道轻重。”
温蕊就明白了,也没再问下去。她对张冕没有丝毫同情,也默认了给他点教训这一设定。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便没什么可再聊的,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一直到司策把削好的苹果切片后递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才被堪堪打破。
温蕊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后不自觉地咕哝了一句:“我不想吃苹果。”
事实上除了草莓她也不太爱吃别的水果。小的时候因为这点挑食的小毛病,没少挨司策的训。
“你在生病,多吃有营养的东西伤口愈合得快。”
“可这太凉了。”
“想吃点热的?”
温蕊抬头看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弱小可怜与无助,就像她小时候生病时那样。
通常司策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但她发现只要自己一示弱,就总能达到目的。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司策盯着她沉默半晌,轻叹一声走到外面客厅,转了一圈后很快便拎着一个保湿箱走了进来。
他把箱子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温蕊的小
餐桌前。
熟悉的包装熟悉的香味,还有那熟悉的各种颜色,是温蕊从前最爱吃的某家甜品店的各式甜点。
因为单手不便操作,她便用充满渴望的眼神望向司策。后者心领神会打开其中一盒的盖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温蕊凑过去尝了尝,果然还是记忆里那股熟悉的味道。
淡到几乎尝不出来的甜味,夹杂着食物本身的香气,此刻尝来竟是如此的美味。
一如当年。
温蕊吃过东西又在病房里睡了一整天。
这期间司策离开过,应该是去忙工作上的事情。但到了晚间时分他又回来了,顺便带来了温蕊的晚餐。
和午餐一样清淡无味,还有同样的几份少糖甜品。
温蕊小时候体质弱,三天两头就生病。一生病就想吃甜的,总觉得嘴巴里苦苦的。
但司策是个坚定的健康主义者,信奉甜食少吃为妙的原则,所以温蕊一说要吃甜的,他就会让常去的那家甜品店为她定制专门的甜汤。
糖份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有时候还会挑出某些不适合病人食用的食材。
或许是他的严格要求,也或许是司家的饭菜比较养人,温蕊渐渐长大后生病的次数越来越少,喝少糖甜汤的机会也渐渐没了。
吃过晚饭尝了甜品后,温蕊便准备去洗澡。
她只伤了左前臂,那上面裹了厚厚的纱布,行动起来略有不便。但她试了一下觉得小心一些洗个澡应该没问题。
为此她还特意问护士要来了专门的防水材料,将左胳膊上的纱布包得严严实实。
准备好这一切后,她拿了换洗衣物想要进浴室,却意外地发现司策已经站在里面,正要往浴缸里放热水。
温蕊瞬间察觉到了他的用意,惊得目瞪口呆:“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行。”
“你自己不行。”
“我可以。”
“好,那你当着我的面先把衣服脱了。”
温蕊没想太多就去解病号服的扣子,解了两颗胸口只觉得一凉,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她抓住敞开的衣领,瞪了司策一眼:“赶紧出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当朋友是吗?”
“是,朋友间这种忙就不必帮了。”
司策却转身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任由温水不停地灌入浴缸中,他则直起身子朝温蕊走过来,很快两人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温蕊一只手受伤,另一只手则顾着领口,再没有第三只手阻止对方将手搁在她的腰间。
她只觉得那手微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贴上了司策的胸膛。
男人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可你也该知道,我们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温蕊,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帮你洗个澡不算什么。”
事实上司策确实帮温蕊洗过澡。
那是两人的新婚之夜,温蕊的第一次过程十分激烈,她当时甚至觉得自己那晚会死在司策的床上。
后来一切终于结束后,她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由着司策将她抱进浴室,替她冲了个澡。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并不是一切的终止。浴室过高的气温再次将男人的情绪点燃,于是她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继续被人折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