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又一道女声的挣扎声响起,“疼!”

“再忍一下,马上好了!”

“还没好吗?”

“太紧了,放松一点,我都动不了了。”

男声忽然闷哼一声,屋里的氛围更暧昧了。

三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是一副听不下去的模样猛然推门进去,“你们俩在干什么?!”

丛容坐在书桌前,温少卿站在她身后,手还保持着放在她肩上的姿势,两人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温少卿一脸莫名的看着三个人,“她落枕了,我帮她按摩啊。”

钟祯一脸尴尬,欲言又止半天才问出口,“太紧了是什么?”

温少卿指指丛容的脖子,“肌肉啊,肌肉太紧了,按都按不动。”

钟祯看看丛容,才又问温少卿,“那你叫什么?”

丛容不好意思的看了温少卿一眼,转头解释,“太疼了,我一时没忍住疼,捏了他大腿一下。”

温让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开口,“按摩而已嘛,怎么你们俩搞得跟……那什么一样。”

丛容莫名其妙,“哪什么?”

温少卿哂笑医生,扫了三人一眼,“要不要来袋强力去污粉?”

温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族谱写好了吗?”

丛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然后一张脸涨得通红,找了个借口溜走了,钟祯追了出去。

等丛容出去了,温少卿又提笔在他名字旁边的空白处添了两个字,这才拿给温老爷子看。

温老爷子细细的翻看,看到最后的时候忽然顿住,抬眸深深的看了温少卿一眼。

温少卿坦荡的和他对视,“怎么了?”

温老爷子半晌才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只此一次。”

温少卿点头,他这辈子只会有这么一个老婆,当然只此一次。

温让拿过族谱扫了一眼,也看到了,一脸嘲讽的嘀咕,“这么没皮没脸的,人家还没过门就迫不及待的写进族谱里,也不怕人家笑话!”

温少卿笑得盎然恣意,“早晚是我的人。”

“早晚?”温让冷哼医生,“你早晚也会有孩子,你怎么不把孩子的名字也写上呢?”

温少卿点头赞同,“你别说,我还真想好了。”

说完动作极快的从他手里抽回族谱,转身回到桌前在他和丛容的名字下面又加了两个名字,温晴,温故,这才重新递回去。

老爷子气得胡子颤,“族谱是由着你胡闹的吗?”

温少卿满是无辜,“没有胡闹,我很认真的。”

温老爷子拍拍桌子,“出去!”

温少卿马上转身出去,“哦。”

温让正得意就看到温老爷子怒视他,他心里一颤,“爸,怎么了?”

温老爷子拍着桌子,“你看你侄子,孩子都有了,你

连媳妇都还没影!”

温让好笑,“他哪里有孩子了?不就是个名字,我也可以写上啊!”

温老爷子幽幽来了一句,“你不是出家人吗?”

温让立刻态度真诚的弯腰道歉,“爸爸,我错了……”

初二钟祯要去医院值班,吃了午饭便要回城。丛容也不好再在温家打扰,便和钟祯一起离开了,温少卿依旧留在老宅陪长辈。

只是丛容没想到,新年的第二天她便开始失眠,一连几天下来便有些扛不住,好在温少卿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今天已经回来住了,她看了眼时间,还没到11点,不算是打扰吧?

这么想着她很快从床上坐起来,去了对门。

温少卿过了半天才来开门,大概刚洗完澡,头发微湿,额前懒懒的趴着几缕碎发,整个人显得慵懒随性,可藏在后面的眼睛又是漆黑深邃,衬得五官线条愈加清晰漂亮,看得她神思恍惚。

他看到丛容也是一愣,笑着调侃,“丛律师,半夜三更你穿着睡衣来敲单身男子的门,是什么意图?我也可以请律师给你发律师函告你骚扰我吗?”

丛容忙不迭的点头,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可以可以,回头我介绍律师给你认识,打折。现在先说我的问题,我失眠,好几天了……”

温少卿打断她,“你听过秋补冬藏吗?”

丛容完全没意识到套路,认真的摇头。

温少卿一本正经道,“《黄帝内经》曰:‘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

丛容以为和治疗失眠有关,便问,“怎么藏?”

温少卿的神色蓦地微妙起来,“藏阳,多晒太阳。藏神,心为藏神之脏,君主之官,生之本,五脏六腑之大主,故情志所伤,首伤心神,次及相应脏腑,导致脏腑气机紊乱。冬天万物闭藏,人的心神也应内藏。”

丛容继续问,“还有呢?”

温少卿飞快吐出两个字,“藏精。”

丛容皱眉,“哪个精?”

温少卿慢悠悠的开口,“你说哪个精?”

丛容这才反应过来,“藏精你跟我说干什么?!我又没有!”

温少卿绕了一圈,终于绕回来,“是跟你说注意点儿,别勾我的火。”

丛容炸毛,“我本来也没有!”

温少卿挑眉,“那你大半夜的穿着睡衣不擦头发来敲我的门干什么?”

丛容无语,“我这是失眠!”

温少卿态度良好的纠正她的思想,“没有性生活和不生孩子的女人子宫内膜癌和乳腺癌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其实性生活就像吃饭一样,不能乱吃,也不能饿着,适当就好。”

丛容翻脸,“学医的都是一群流氓!”

温少卿顿了一顿,疑惑的问道,“你难道不是想和我一起睡?”

丛容怒吼,“当然不是!你不是医生吗?我在描述病情。”

温少卿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我下班了。”

丛容敛了敛戾气,态度良好的问,“你会催眠吗?”

温少卿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她,“我是哆啦a梦吗?”

丛容不死心,“真的不会吗?”

温少卿看着她眼下的青灰,有些心疼,拉着她进门,“先进来再说。”

丛容进门后,温少卿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后,“你听说过asr吗?”

丛容摇头。

温少卿解释道,“autonoo sensory ridian resonse,中文翻译是‘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也称为颅内高潮,对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或者感知上的刺激而使人在颅内、头皮、背部或身体其他范围内产生一种独特的、令人愉悦的刺激感,可以促进睡眠并提高睡眠质量。目前鲜有甚至根本没有科学的解释或者实验数据来佐证这一现象,科学界和医学界对此争议很大,不过你可以试一下。”

丛容想了下,“怎么试?”

温少卿把其中一个沙发靠枕放平,拍了拍,“躺下。”

丛容躺下后,温少卿示意她,“往里点儿。”

丛容听话得又往里侧挪了挪,谁知下一秒温少卿也跟着躺了下来。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立刻瞪大了双眼,“你在干嘛?!”

温少卿一脸理所当然,“帮你治失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