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流虚弱地撑起半个身子,咳了几声,望向从天而降的人,问道:“可是白泽大神?”
白泽立于卷轴之上,说道:“你是?”
“九尾一族的青流,青丘国师曾托我转赠一样东西给您。”
“何物。”
“他说您见了便知。”
白泽细想了一下,微微变了脸色,“不必给我。”
“您必须收下。”青流宛若换了一个人,眉眼间的风流气消失的干干净净,表情坚定而沉重。
他视线稍稍偏向白圆,很快又移开了,叹道,“我知道您的难处,但事关天下安危,请您莫要推脱。”
白圆跑去查看穷奇的伤势,听到二人意味不明的对话,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出声问:“你们在说什么?”
青流没有回答,单手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炉,提起最后一点力气丢向白泽。于光若醒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当年被狐狸骗走的那个铜炉。
“国师只能为我们算到这一步,接下来,由您自己决定吧。”
白泽接住小铜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十根手指逐渐收紧,像要把炉子捏碎。半晌,白泽忽
然仰天长啸,满面痛苦之色,眼眸间流淌着浓浓的不舍与挣扎。
他低沉道:“我只能暂时困住伏羲,他分出数道灵识带领叛党偷袭各处神地,现已有六地落入敌方手中,时间一长,他们解决了其他人,抽出人手赶来山海店,那时就算是我也无能无力了。”
“我们该怎么办?”白圆喃喃。
白泽双眸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影:“伏羲设阵压制了神镜的力量,雏云山是伏羲阵的阵眼,他避开三界追杀,精心布置多年,如今唯有集合神镜,也就是天道的力量,才能彻底毁掉伏羲残魂。”
“天道还能制住伏羲吗?”
“……能。”
“那它为何还不出手?”
白泽沉默片刻,含糊地说:“我不能离开卷轴,那个方法行不通。”
青流吐出几个字:“锁龙术。”
这是一种相当高级的法术,威力由施法者的能力决定,像白泽这般强大的神兽,施法成功便可以锁住世间任何生灵,但锁龙术需要献祭一整条龙,代价惨重,因此甚少有人使用。
白泽摇头:“锁龙术施法需大量龙血做引,穷奇和饕餮的血勉强可以代替,但以他俩现在的伤势,取血无异于杀了他们。”
龙血。
白圆想了想,拍拍穷奇的身体,问道:“乖龙的血是不是存在你那里了。”
“咳,对。”
穷奇抬眸,将储物空间的桶装龙血取了出来。
十几桶暗红色的液体用装矿泉水的大水桶储存,整整齐齐摆放在白泽面前。
白泽微讶:“这些是,龙血?”
白圆说:“上次乖龙袭击杂货店留下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