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玉近年来身子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但为了养陈北北和陈呆呆,还得出去打零工。
这些年,隔壁镇发展惊人,前几年都新建了几片别墅区。别墅区缺少打扫的人,陈如玉就在那里上班。
陈北北本来要去工作的,母亲和哥哥那么辛苦,她怎么可以在家里闲着。
可最开始陈呆呆才怀着,她身体很差,曾经数次晕厥,陈如玉不让她出去干活。
后来陈呆呆生了,她在小镇的诊所大出血,差点死去。
那一次,休养了大半年陈北北才算活回来。
而今年,陈北北开始在外面找活儿了。
不过,都是一些零散的活儿。
一般是在海边卖槟榔,卖汽水。虽然收益不高,但起码也算尽了一份力。
知道哥哥陈近南的心思,瞧着他最近回来又晚了,陈北北于心不忍。
“哥,我也要去工地。”
陈近南眉头一皱,“你一个姑娘家去工地干什么？”
“我也要赚钱。卖汽水不赚钱。”
“不行。”陈近南一口拒绝,“我能赚钱,你乖乖待在家里照顾呆呆。”
见到妹妹嘟着嘴巴表示不满的样子,陈近南软了声调,看了一边的陈呆呆,“呆呆还那么小,你走了,谁带他？”
陈呆呆确实是一个问题。
这天,陈如玉去隔壁镇的别墅区做工了,陈北北看陈呆呆在家里睡得正香,就推着手推车出去卖汽水了。
她今天收益不错,捏着一把零钱想今天也可以买几个骨头给陈近南和陈如玉补补身体。
等她在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两根骨头,一块肥肉回来的时候,她发现陈呆呆不见了。
陈北北找遍了屋子内外都没有找到陈呆呆。
他们的房子很小,陈北北和陈呆呆一间,陈如玉一间,陈近南睡客厅,房间就那么点,陈呆呆原本带的小木床上人却不见了。
陈北北吓得魂都没有了。
尽管陈呆呆父不详,又不会说话。
可是怀胎十月那是真的,他是她的儿子,这也是真的。
陈北北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住的地方离镇上人群比较远。开始是陈如玉不喜欢那些谣言主动的搬到了这个偏僻的租房区,后来这些地方的人陆续都搬走了。
找到了更好的地方,自然搬走了。
只有他们还住在这里。
陈北北沿着老路一路找了回来,没有发现陈呆呆的影子。
她后知后觉的要去打电话,可越慌越乱,天越来越黑,而陈呆呆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
她是一个粗心的母亲,明明陈呆呆那么小,她还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陈北北大哭不止,抹着眼泪,叫着陈呆呆的名字,一路哭回家。
就在家的门口,她听到了一声狗叫声。
陈北北停下脚步。
是那只丑狗。
陈北北抹了抹眼泪,看了丑狗一眼,“你……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那天,他们把熬汤剩下的骨头给了这只丑狗一块后,这只丑狗就时刻徘徊在他们家门口。
陈如玉虽然没说不准养,但时不时也给丑狗送点吃的。
狗看着陈北北,呜咽了一声。
陈北北不懂。
狗回头,钻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喂……”
陈北北想叫住它,但没一会儿,狗又重新回来了。
这次,它嘴上拖着一个东西。
那是失踪的……陈呆呆。
陈呆呆手上还抓着一个猕猴桃,陈北北眼泪却刷得掉了下来。
巴掌扬起,但没有落下。
陈呆呆黑漆漆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北北眼泪簌簌的落下,半晌之后手落下了,却把陈呆呆抱在怀中。
“你个呆子,你吓死我了……你吓死妈妈了……”
怀中的
陈呆呆愣了愣,随即小手动了动。
“怎么了？”
陈北北低头,以为陈呆呆受伤了。
而此刻,陈呆呆还是眨着那黑黝黝的眼睛,只是脏兮兮的小手上,握着一个柔软的猕猴桃。
“要给妈妈吃么？”
陈呆呆点点头。
陈北北眼眶又是一红。
“妈妈不吃,你以后不准吓妈妈了。知道吗？”
陈呆呆似懂非懂,半晌后才是点点头。
这一次陈呆呆走失事件让三个大人更加坚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必须有个人在家带着陈呆呆,不然出去工作的话只能把他随身携带。
再就是,丑狗是条好狗。
这一天,陈如玉开了木门,放了那只在门口一直没走的大狗进来。
不但如此,陈如玉还给大狗洗了澡,身上的伤口也上了药。
最后,她看着大狗,满意的点头。
“瘦是瘦了点,不过不挑食就好。嗯……以后就叫丑丑吧。”
丑丑呜咽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表达了十足的不满。
但一家人都投了赞同票。
陈北北点头。
陈呆呆打哈欠。
陈近南说不错。
家里多了一条狗并没有对他们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变化。
虽然丑丑很能吃,不过它是条聪明的狗。
它总是时不时的从外面叼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天还叼了一条鱼回来。
那天,一家四口饱餐了一顿。
陈近南还说,丑丑比人还管用。
丑丑嚼着鱼骨头表示很满足。
不但如此,丑丑能抓鱼,还能带孩子。
陈北北他们出去上班了,丑丑就在家看孩子。
等陈呆呆想爬出去门,丑丑就跑过去咬着他的衣服把他拖了回来。
总之,丑丑是只绝对的好狗,这是一家人得出的结论。
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因为三个人都在赚钱,陈北北一家最近的生活滋润了不少。
她最近头也不疼了,也不需要吃药了,一家人都轻松了很多。
陈近南甚至还计划着,在过几年,他们就把这房子买下来,再加盖一层。
还有陈呆呆要送去幼儿园了,他的户口也还没解决,很多很多问题还在等着他们。
之前,陈近南带着陈呆呆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了。
医院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陈呆呆发育一切正常,至于不说话,医生说他不想说话。
一家四口都觉得这个医生的诊断很不靠谱。
但医生都这么说了,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陈近南只能带着陈呆呆又回来了。
而且,他认为陈呆呆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人却很聪明。
他看一眼的东西都能记住,大人说的话,他也能清晰的理解。
大约,他只是呆吧。
陈近南这么认为。
陈北北和陈近南都觉得丑丑是他们家的吉祥犬。
自从丑丑来了之后,他们的生活改变了不少。
他们都以为一家人要迈上幸福的康庄大道。
可天总有不测风云,这天,陈北北接到电话。
她的母亲陈如玉在别墅区给其中一家擦玻璃,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陈如玉本来身体就差,这次摔断了腿,送到医院一检查,居然发现了胃癌中期。
这个噩耗降临,一家人的头上都盖上了一团阴云。
昂贵的住院费,还有化疗费都让陈家一筹莫展。
从那天后,陈近南回来更晚,几乎是通宵通宵的赚钱。
最后,陈北北看不下去了。
“哥,让我去别墅区打工吧。听朱阿姨说,那边给的工资高,我只是帮他们遛遛狗,打扫打扫房子就行……”
陈近南却犹豫了。
他不想妹妹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妹妹去和那群富人有接触。
072
陈近南有个秘密。
谁也不知道。
他文化不高,人又老实。唯一当妹妹陈蓓蓓也是，和他一样,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和他不同的是，陈蓓蓓没有回来。
陈近南接到消息去派出所的时候,领到的是陈蓓蓓的尸体。
一尸两命。
陈蓓蓓在城市遇到了一个“富二代”,据说他们谈了一场风花月雪的爱情,两人你侬我侬,却敌不过“富二代”的凶悍娇妻。
他早就有了家庭，却勾着他妹妹不放。
最终，陈蓓蓓找上门，只换来几个耳光。
“玩玩而已嘛……何必当真……”
陈蓓蓓当时就没有想过来,跳海自杀了。
带着那个还是胚胎的孩子。
陈近南把陈北北从海里捞出来的时候，她只剩一口气了。
如果不是自己妹妹已经死了一年了,他一定会把陈北北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不是。
虽然这个昏睡的女孩和陈蓓蓓有几分相像,但仔细一看,陈近南能认出来。
这个女孩比陈蓓蓓漂亮,穿着都比他们家好很多。
她不是陈蓓蓓。
陈近南没有气馁,他觉得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恩赐。
他失去了一个妹妹,上天再重新的还回来一个妹妹。
尤其是,这个女孩什么都忘了。
只知道,她叫北北。
北北,不就是蓓蓓吗？
陈近南觉得,她就是他的妹妹。
陈近南不想陈北北重蹈覆辙,所以不管陈北北怎么求,陈近南都不松手。
真正让他妥协的是陈如玉的病,检查费住院费甚至化疗费都成为一个很大的负担,光靠他的工资,根本就不能负担起陈如玉。
加上陈北北一直在旁边做思想工作。
“哥,你放心。我只是去代替妈妈打扫房间,放心没事的。”
陈近南手上都有烟头一根一根的往下扔,最后他踩灭了手上的那点光亮,沉重的点点头。
“好吧……不过,北北,你记得不要去惹那些有钱人,有什么事情就和我打电话……”
陈北北觉得陈近南想多了。她不笨,知道陈近南的心思,可是她那个傻哥哥,怎么会那么想呢。
她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会诱人追逐。好吧,就算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她儿子都有了,难道那些人都爱少妇这一口么？
陈北北心中失笑,但面上仍然对陈近南做了保证。
绝对不会惹事。
陈近南搞定了,就只剩下一个陈呆呆了。
陈近南白天工地要做工,工地上危险系数太大,肯定不适合陈呆呆。
陈北北犹豫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带着陈呆呆去上班。
朱阿姨和陈如玉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她也知道陈北北的家庭情况的,所以当下就同意了。
平时,保洁公司只要她在的时候就帮着看着陈呆呆。
陈呆呆很乖,不吵不闹,就呆呆的坐在那个地方都能玩一天。
更何况,还有丑丑。
丑丑也乖,守着陈呆呆,一动也不动。
这样,倒也和谐。
朱阿姨知道陈北北的身体不好,所以给陈北北安排的别墅都是一些住的人比较少,比较容易打扫的。
见到丑丑,朱阿姨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情。
“北北,你不怕狗对不对？”既然都能养这么丑一只狗了,应该对狗很喜欢了。
陈北北点头,摸了摸丑丑的脑袋,“狗很好啊,怎么了,朱阿姨？”
朱阿姨这边吧,有一套别墅给的价钱特别好,而那家的主人平时也不在,就周末回来住住。
不过这段时间,那套别墅的主人带了一只狗回来,平时他人又不回来,狗又没人照顾。
据说那狗长得很凶猛,别墅管理员都不敢轻易接近,只能让保洁公司想办法。
还给了高价钱。
朱阿姨本来回绝了,她这边的都是写大妈大婶的,经不起吓,不过这次看到小金,又想到医院的陈如玉,她动了心思。
“要不,我们去试试？万一不行,我们就回绝了。”
事实证明,那家的价钱给的高是有道理的。陈北北他们到的时候,正巧遇到别墅管理员落荒而逃,碰到他们,还大口大口的喘息。
“朱婶子你来了啊？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凶的狗,是那种牧羊犬吧,挺吓人的。”
朱阿姨一听,立刻打了退堂鼓。
陈北北这么文弱的样子,真的能驯服那只凶猛的大狗么？
不要钱没有赚到,人还赔了进去,不划算。
一点都不划算。
陈北北却执意想去看看。
当见到那只大狗的时候,她心中涌现了除了名不虚传的感觉,还有一种这大狗好漂亮的感觉。
陈北北一直挺喜欢狗的。
她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直觉她很喜欢。
不然也不会收留那么丑的丑丑。
和丑丑不一样,面前的大狗高大威猛,浑身黑黝黝的毛油亮,牙齿看着也挺锋利的。
他是一条让人感觉害怕的狗,但是也是一只漂亮的狗。
大狗开始还在嚎,等到陈北北进来的时候,它嚎了一阵子却慢慢的停了下来。
它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打量陈北北。
陈北北满心满眼都是这只大狗好威猛,再想想家里的丑丑,顿时有种好可怜的感觉。
因为她发呆,所以大狗朝她走过来,她都没感觉。
知道大狗在她腿边嗅了嗅,她才蓦地反应过来。
咦,这只狗比想象的
温和嘛,最多是长得凶猛了点。
陈北北蹲□,朝大狗算是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嘿,你好,我是北北。”
大狗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嫌弃,摇着尾巴转身朝房间里走去了。
这个……
没礼貌！
不过,鉴于陈北北是唯一没有被大狗追着咬的人,所以这栋别墅就让陈北北来打扫了。
这家给的价钱很高,比其他几家加起来还高,朱阿姨说她还要负责大狗的喂食,钱另外算。
陈北北算了一下,这样算下来,她就只做这一家,也比其他好几家的要高几倍。
倒是个满意的活儿啊。
而且,这个别墅虽然大,但打扫起来却不累。
因为主人很少回来,别墅房间虽然多,但真正用的却只有一间。
厨房客厅花房更是一点没动静,陈北北偶尔打扫的时候还觉得很浪费。
想来,这个别墅的主人应该是孤单。
陈北北打扫过其他房子,好多一到周末都是开派对,搞得房间很脏很乱,但也能证明很热闹。
但这个房子很冷清,冰箱里永远都是啤酒。
它还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放了好多花花绿绿的酒。
而且,主人似乎喝酒上瘾,因为陈北北每次过来都会发现冰箱和酒窖的酒少了很多。
并且,很快又会被补上。
陈北北一直没有见到别墅的主人。
她只用平时照顾那只叫黑子的狗,周末要回去照顾陈如玉。
正好主人周末也回来,两人刚好错开。
一个月,倒也相安无事。
黑子虽然凶恶,但相处久了,陈北北知道他是一条很温柔的狗。
或者说,很懒散的狗。
不喜欢动,每天就趴在阳台。
那家主人似乎很喜欢他,每次都给他买高级的狗粮,不过黑子都不在怎么爱吃。
后来,陈北北去菜市买了很多鲜肉,黑子倒是喜欢多了。
不过那些高级狗粮倒是浪费了。
这天,陈北北看着黑子明显嫌弃的狗粮,心中一动,不如把丑丑带来吧。
希望两只能做好朋友。
第二天,朱阿姨正好不在。
没人照顾陈呆呆和丑丑,陈北北想着反正没事就把陈呆呆和丑丑也带到了别墅。
当然之前她好好的叮嘱过,不准碰任何东西。
丑丑舔了舔她的手心表示听话。
陈呆呆吐了个泡泡,算是回应。
黑子对陈北北带来的一人一狗倒是没什么敌意,哼了一声,又眯着眼睛睡觉了。
倒是丑丑很激动一般,冲过去朝黑子汪汪汪的大叫。
黑子动也不动,丑丑叫得更加欢畅了。
陈北北怎么知道丑丑忽然变卦,明明讲好的不准大吵大闹的。
要是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了,或者让其他人知道她带其他人进来,她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了。
陈北北慌忙的走过去,想把丑丑带走。
这时候,黑子忽然跳了起来,有力的前腿猛地把丑丑扑倒在地上,锋利凶猛的牙齿猛狠狠的朝丑丑的脖子上咬去。
“不要……”
陈北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丑丑那只笨狗,怎么可能是这只“高富帅”的对手。
丑丑被吓得腿软了,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再看那黑子,根本没有咬下去,陈北北松了一口气,那牙齿根本就没咬到丑丑,只不过是把丑丑压倒在身下罢了。
可怜的丑丑现在知道怕了,朝陈北北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陈北北想笑,上前一步,对黑子说道：“好了,不要闹了,放开它……乖……”
陈北北一连说了好几声,黑子终于大发慈悲,爪子一松,丑丑一下就冲出来,躲在陈北北的身后瑟瑟发抖。
“好了,瞧你那点熊样。去阳台呆在,不要进来。”
丑丑呜咽了一声,和陈呆呆一起坐在阳台上。
陈呆呆淡定的咬着手指晒太阳,丑丑一边警惕的盯着黑子,一边又十分渴望的看着黑子狗碗中的狗粮,一副蠢哭了的模样。
终于,黑子受不了了,前爪一伸,把狗碗推到了丑丑的面前。
073
陈北北再次出来的时候,两只狗已经混得很友好的样子。
严格意义上说，是丑丑热脸去贴黑子的冷屁股，大约是为了那看着很好吃的狗粮。
看它那副谄媚的样子,陈北北都觉得替她丢脸。
黑子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理会丑丑，不过狗粮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推到丑丑的面前。
而且，陈北北发现黑子对陈呆呆也没有敌意,有一次她换完床单出来的时候，发现陈呆呆已经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黑子的窝面前。
黑子不过是抬起头来，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陈呆呆，然后舔了舔陈呆呆的小手
,罕见的表示友好。
陈呆呆却表示很鄙视,嫌恶的看了那满手的口水,然后在丑丑日渐丰满的毛上擦了擦。
陈北北：……
丑丑：……
这一幕，陈北北总觉得有点淡淡的奇葩感。
久了,陈北北也有些好奇这家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钱很多？人很傻？
明明打扫那么轻松,黑子也很听话,他却花了天价找了她这个钟点工。
想了一会儿陈北北得不到答案,也不多想了。
陈如玉的治疗已经进入稳定期了,定时去做化疗就好了。虽然癌症这东西治愈机会实在不多,但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
自从陈如玉回来之后,陈北北和陈近南都让陈如玉在家养病,顺便看着陈呆呆。
陈如玉也觉得陈北北上班总是带着陈呆呆和丑丑不好,再看陈北北和陈近南收益也还算好,勉强可以度日,也就停下来了。
丑丑还是跟着陈北北去上班,原因是陈近南觉得别墅区多富人,多纨绔,他不放心。
有条“凶猛”的狗一路陪同,似乎安全系数大点。
但陈近南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他千万提防,最后他的妹妹还是惹上了事情。
还是大事儿。
接到陈北北电话的时候,陈近南刚签到准备下班,电话中陈北北一一反常态,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