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童悦送到家,季泊谦绕过自己的公寓,坚持亲自送蒋少瑄。
车开到别墅外,蒋少瑄不等司机开门,自行下了车。
季泊谦想陪她进去,蒋少瑄却冷着脸推辞。
“我自己可以的,这么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喝茶了。”
她的态度让季泊谦十分意外:“怎么不高兴了?我哪里得罪你了?”
蒋少瑄待他一向恭敬,从不曾如此冷淡过。
这一晚他非但不曾得罪过她,还替她止了血,借她衣服披。
蒋少瑄无法说自己在生二十年前的气,勉强扯了个笑容,同他告别。
“没有呀,我挺累的,你也早点回去吧,拜。”她快速地开门进屋,没再回头看他。
蒋少瑄唯恐吵醒麦包,进门后蹑手蹑脚地开了盏小灯。和往常不同,家里黑漆漆的,连走廊灯都没有点。
蒋少瑄生出疑惑,走进了麦包的房间,里面竟空无一人。她打开了客厅的大灯,连喊了两声“范阿姨”,半晌都无人应答。
把别墅上上下下地翻了个遍,确定范阿姨和麦包真的不在后,她肿怔了两秒,跑了出去。
见季泊谦的车子还没走,她立刻赶了过去。
季泊谦挂断正接着的电话,一脸莫名地望向她。
“宝宝不见了。”她的声音惊慌失措。
季泊谦看了眼站在五米外抽烟的司机,推门下车:“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第 12 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宝宝和带她的范阿姨都不见了,会不会是绑架?还是宝宝出了什么事儿,范阿姨怕担责任逃跑了?我以前听过这样的事儿,有个保姆……”蒋少瑄忍不住胡思乱想。
季泊谦打断了她:“你给那个范阿姨打过电话了吗?”
“她的号码我存在手机里,手机落在之前的车里了。”
“你们家不是还有别的保姆吗?也不在?”
蒋少瑄点了点头:“陈阿姨也不在家,我明明多付了钱,让她这
两天住在家里的。把你的手机借我,我要报警。”
季泊谦看了眼收发室,没给她手机:“你冷静一下,先去问问门卫,两个保姆串谋绑架的可能性不大。”
蒋少瑄如梦初醒,跑向了收发室。
从监控录像上看,陈阿姨前一天晚上离开后就再没出现,而范阿姨是五个小时之前离开的,她怀里抱着麦包,身后背了一个大包,行色匆匆,对向自己打招呼的保安视而不见。
季泊谦认为拐卖绑架孩子不会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至少要有辆车接应,蒋少瑄却等不到天亮,抢过他的手机报了警。
范阿姨不是本地人,蒋少瑄记不清她的具体地址和号码,拍过的身份证照片也同在丢失的手机里,更想不出只做了三个月的陈阿姨的电话。
于是报警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蒋少瑄执意让季泊谦将自己送到家政公司的楼下,准备在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等到上班时间。
“再着急也别做没意义的事儿。”季泊谦吩咐司机不必理她的话,径直开回自己的公寓。
蒋少瑄心中不满,却因有气无力,懒得与他争辩。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不等季泊谦起床,蒋少瑄就自己打车到了家政公司。
范阿姨在蒋少瑄家做了一年,家政公司的管理混乱,早就没了她的资料,只将陈阿姨的号码给了蒋少瑄。
因为害怕被牵连,负责人一再说范阿姨没有按月给公司抽成,属于违约,不归他们管。
蒋少瑄心烦意乱,不再搭理他们,走到外面给陈阿姨打电话。
一接到蒋少瑄的电话,不等她说话,陈阿姨就开始抱怨范阿姨:“你一走她就变了个样子,指使我做这做那,自己带着宝宝躺在床上看电视,你明明说过不准给小孩子看电视的……她还嫌我擦地擦得不干净,给宝宝做的蛋羹盐太多,我又不是来伺候她的,我生气和她吵了几句,就回家了。蒋小姐,我是没法和她一起的,你要么开除她,要么我就换一家做,反正好多人找我呢!我……”
不等她说完,蒋少瑄就挂断了电话。
季泊谦找到蒋少瑄的时候她正六神无主地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不由地想笑,立刻开门下车,坐到了她身旁。
“一起去吃早饭吧。”
季泊谦的一派轻松让蒋少瑄十分恼火,但碍着这事本就与他无关,她不好发脾气,只声音冷硬地说:“没胃口。”
“小孩找到了,没受伤也没被绑架。吃过早餐,我带你去接他。”
蒋少瑄立刻跳了起来:“他在哪儿?”
她态度的转变让季泊谦心中发酸,故意卖关子:“边吃边说。”
原来范阿姨接到家人电话说女儿早产,她本以为蒋少瑄要在外三天,等不及她回来,又找不到人看麦包,情急之下带着麦包回了老家。
“你怎么会知道?”
“天一亮我就差人去车里找你的手机,有了手机自然就能联系到麦包的保姆。本来就没多大事儿,是你不听我的非得把事情复杂化。”
蒋少瑄也知道自己在绕圈子,可关心则乱,能冷静对待的永远是旁人的事。她知道季泊谦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干脆闭上嘴巴专心吃饭。
早餐过后,季泊谦没用司机,亲自开了数百公里,带蒋少瑄去范阿姨家接麦包。
他们到的时候,麦包正呆呆地坐在范阿姨家的小木凳上,范阿姨在医院照顾女儿,她丈夫忙着煮汤送饭,屋里还有几个人,各忙各的,没人顾得上孩子。
蒋少瑄叫了一声“麦包”,他怔了两三秒才扑上来,紧紧地抱住她的胳膊不放,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边哭边说:“睡,睡,睡。”
蒋少瑄心疼不已,翻出包中的矿泉水,刚拧开盖子,麦包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看到他脏兮兮的小脸上的泪痕和鼻涕,蒋少瑄正要发作,范阿姨的丈夫竟抢先说:“这孩子太不乖了,一直哭一直哭,给东西也不吃,觉也不睡,可把我们缠死啦,你的电话又不通,家里忙得要死,还得分个人专门看着他。”
小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陌生的人当然会哭闹!蒋少瑄本想忍下气不计较,听到这话,不禁怒火中烧:“我付了足够多的钱,谁允许你们带他到这儿来的?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你吓谁呀!我们又没把他怎么样,好心没好报!年纪轻轻地做什么不好,养私孩子也不嫌害臊。”
蒋少瑄涨红了脸,正想说话,却被季泊谦拉住,他看了眼范阿姨的丈夫,一手抱起麦包,一手牵她出去。
季泊谦的眼神让那人心头一颤,小声嘀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钱了不起呀!”
直到车开出村子,蒋少瑄依旧低眉垂眼,一言不发。
季泊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开口安慰:“和那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蒋少瑄笑笑:“我怎么会
和层次那么低的人计较,只是很担心麦包的未来。找到他父母后,我总有一天要送他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再抛弃他一次,刚刚看到他那么无助害怕的样子,心里特别难过。”
“你是怎么遇到这孩子的?”
“麦包爸爸是我在费城的合租室友,他爸妈分手,他姨妈把他丢在了合租的公寓悄悄离开了,我当时觉得照看几天他爸爸就会回来,没想到……我以为警察很快就能联系到他父母,所以才暂时照顾他。寻常人家养只小猫小狗,时间久了都会当成家人,真不明白他父母怎么狠得下心。”
季泊谦误会蒋少瑄是和一对留学生情侣合租,便没多问,只说:“你找到他父母也不会有用,至多给他们机会再扔一次。喜欢就留下自己养,觉得有负担就替他找个合适的人家,这么简单的事儿,有什么值得纠结的。”
自己养么?她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依着她父母的脾气,知道后会翻天的,她对他们的不满再多,也没到要决裂的地步。
让蒋少瑄始料未及的是,待她回到别墅,她的父母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却能想象到他们的震怒。
蒋家虽然财力雄厚,论权势却还是略逊季家一筹,碍着季泊谦的身份,蒋卫海的语气平缓地指着麦包问:“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收到消息一夜未睡的李韦婷满脸倦容地揉着太阳穴看向季泊谦:“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新潮,可别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就算是普通人家也要讲究礼数吧?”
蒋少瑄以手扶额,昨夜她心急,没工夫和值班的民警解释麦包的身世,只说丢的是自己的儿子,季泊谦陪自己同去,自然被误会了。
“不关季泊谦的事儿,你们想多了。宝宝是我捡来的。”
听到这话,诧异过后,蒋少瑄的父母更是生气:“你从哪儿捡的?”
待蒋少瑄大概地说明了原委,当着季泊谦,蒋卫海也克制不住情绪,他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大声呵斥:“你能蠢到这份上当真是不容易!”
李韦婷倒是柔声细语,只是言语中透着一份恨铁不成钢:“你傻不傻呀,你一个女孩子,好好地捡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回来,别人会怎么看你?谁会相信这不是你生的儿子!名声坏了,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麦包本就畏惧陌生人,他被他们的语气吓到,又懵懵懂懂地觉得与自己有关,怕得哭也哭不出,只死死地抱住蒋少瑄的大腿。
在外人面前被父母这样骂,蒋少瑄尴尬无比,她脸色不佳地望了季泊谦一眼,季泊谦立刻会意,哄了几句后抱起麦包,恭敬地和蒋少瑄的父母打过招呼才走了出去。
季泊谦一走,李韦婷就叹了口气:“唉!还以为你和季泊谦……我们本来想豁出脸面,让季家赶紧娶你,没想到……真是丢人!”
蒋卫海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我早就跟你说了,人家季泊谦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蒋少瑄,你和我说实话,这孩子真是你捡的吗?不会是你在美国的时候做的混账事儿吧?”
蒋少瑄不禁冷笑:“你放一万个心,他真是我捡的,我学不来你,生不出私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蒋少瑄又要离家出走了。。。
这一本的留言好少t-t都木有动力了。。。
第 13 章
听到这话,蒋卫海的反应可想而知。
“你再敢说“私生子”三个字!”他随手抄起一只纸巾盒砸向蒋少瑄,“你
弟弟比你强多了,我没你这样不孝顺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听到这话,蒋少瑄反而感到释然:“随便,反正这家我也呆够了。”
李韦婷突然哭着捶打丈夫:“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怪你!”
蒋少瑄正想不通自己变成了哪样,蒋卫海就黑着脸摔门离去。
蒋卫海走后,李韦婷仍旧哭哭啼啼,只不过这次她将矛头指向了蒋少瑄。
“你怎么能这样和你爸爸说话,他也是关心你!让他骂几句又能怎么样?和他硬碰硬只能吃亏的!当年要不是你蠢得非得和你奶奶顶撞,要是你肯听我的劝暂且忍耐、讨老太太欢心,本来属于你的股份就不会落到你爸爸手里!那些钱足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那个私生子对你爸爸什么态度,你对你爸爸什么态度,你也不怕你爸爸把股份全给他!”
“我不需要靠别人的给予生活。反倒是你,为了蒋太太的名头在这样的家里白白耗了几十年,值得吗?除了一起骂我蠢,你和你老公就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李韦婷指着她问:“这家怎么了?你知足吧,你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不都是我们给的?不靠我们,你能舒舒服服地住在这儿,还悠闲地替别人养孩子?我告诉你,那孩子必须马上送走。”
蒋少瑄沉默良久:“我今天就搬出去。”
见蒋少瑄走过来,正立在沙池前看麦包玩塑料翻斗车的季泊谦幸灾乐祸地笑问:“被扫地出门了?”
蒋少瑄蹙眉更正:“是我主动离家出走。”
“有地方去么?”
“先住酒店,再慢慢找地方搬。”
早在蒋少瑄十八岁生日时,爷爷就送了套近五百平的平层豪宅给她,只是那套房子位于闹市区,她刚回国时唯恐麦包被熟人发现,才住进了这处父母名下的别墅。
眼下她正与父母赌气,宁愿租房住,也不肯再沾蒋家的光。
于是,待发现季泊谦把车子开到了那套平层大宅的楼下,蒋少瑄反应强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有套房子?我不住这儿,送我们去酒店。”
季泊谦没理她,径直打开车门,单手抱麦包下来,又拎起她的行李箱,走进了大厦。
看到季泊谦轻松地覆上掌纹打开了大厦门禁,蒋少瑄十分诧异,怔了两秒才走下了车子。
这栋大厦虽然贵到令普通人咋舌,却有贵的道理。每户都配有两部电梯,一部给主人,直达私家门厅;另一部给保姆,直达操作间。电梯里没有按钮,仅能靠掌纹到达所住的那层,最大化的保证了业主的隐私。
跟着季泊谦进了电梯,蒋少瑄才明白他要去的并不是自己的公寓。
“你也在这儿有房子?”
“嗯。”
“除了你,在这里我还认识一个“邻居”……所以不敢带着宝宝住进来。”
季泊谦的家是套七百余平的复式,蒋少瑄默默地在心中算了算,发现季医生超六成的工资都要付给物业,由衷地感到他是真正热爱医生这个职业。
一进门,麦包就直奔地毯,兴奋地在上面滚来滚去,蒋少瑄无意中瞥到吧台上的一只骨瓷点心盘,拿起来确认是自己一直想买却又嫌贵的那个牌子后只觉得膝盖发软,露出了没出息的笑容:“我还是去楼下住自己的房子吧,你家一只盘子都小一千,麦包随便打破几只,现在的我岂不是要卖血还?”
“全部打破也不必卖血。蒋绍征承诺过,你对我造成的所有损失都记在他的账上。”
蒋少瑄闻言感动不已,老天没给她一个好爸爸,却弥补了神一样的堂哥给她。
“你为什么不住这儿而住八十平的普通两居室?是因为那一套离医院近可以多睡会儿么?”
“我不喜欢让陌生人出入我住的地方。这儿太大,我没工夫自己整理。”
蒋少瑄回想了一下季泊谦纤尘不染的家,十分惊讶:“你难道不用钟点工,自己打扫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
“有什么好奇怪。”
得到肯定后,蒋少瑄忍不住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他。
她周围的少爷老爷们无一不是连“下雨了,随手收衣服”的意识都没有,季泊谦简直算异类。这得孤僻到什么程度,才会宁愿浪费价值千金的时间也不肯请旁人料理琐事?
“可是……既然你那么讨厌别人到你家,为什么主动邀我和麦包住进来?”
正低头煮水烫茶具的季泊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你说呢?”
“我?”蒋少瑄瞪着漂亮的眼睛,望向他。
四目相对,她的心脏忽而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垂下眼:“我怎么知道呀。”
面部微烫的季泊谦同时别过脸,瞥了眼玄关处的镜子,确认没有红晕浮上来,才放下心来。
他轻咳了一声:“明天我把猫和狗接来,我住的房子太小,它们活动不开。”
原来借她房子住是想有人帮忙照料宠物么?一秒钟的失落后,蒋少瑄顿时放松了下来——爸爸说的对,像季泊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呢。
季泊谦泡好茶,递了一杯过来,无意中触到他干净修长的手指,蒋少瑄的心跳再次快了起来。
她告诫自己,温和顾家的男人于自己才最合适,而季泊谦这种冷冰冰的工作狂,与她爸爸那种纨绔子弟相比其实并没好到哪儿去。
季泊谦喝过茶,给物业公司打了通电话。
放下电话,他对蒋少瑄说:“明天上午会有钟点工和育儿嫂过来面试,你别离开。”
这栋大厦配有全套的家政服务,十分专业,绝不会出现范阿姨和陈阿姨的问题,但要付的薪水也贵了不止一倍。
看出蒋少瑄的为难,季泊谦说:“费用我出。”
落难的蒋少瑄绝不是人穷志短的那类人,当即慷慨地表示:“毕竟是我在住,你不收我房租我已经很过意不去,家政的钱我出一半!”
她怕季泊谦不明白,又追加了一句:“这儿要住四个——你的猫和狗,我和麦包,所以我们一人付一半。”
季泊谦笑出了声,很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放心,你的那一半我只会找蒋绍征要。”
“其实……育儿嫂比保洁什么的要贵那么一点点,你三蒋绍征七更合理。”
蒋少瑄认识的“邻居”其实是大堂姐蒋少菲。
蒋少菲带着上一年级的女儿按门铃时,蒋少瑄正整理行李。
蒋少菲环顾了一下季泊谦的房子,感叹道:“又年轻又
英俊头脑好还多金,这样的人连女朋友都没有,不会是gay吧?”
“我知道季泊谦有个前女友,他似乎还想复合……所以至多是双,我有点怀疑他喜欢二哥。”
蒋少菲随手拿起一个花瓶把玩:“差不多,他不是为了卖绍征面子的话,为什么借房子给你住。”
蒋少瑄倍感挫败:“你为什么不认为是他暗恋我?”
蒋少菲放下花瓶,用食指抬起蒋少瑄的脸蛋左右端详:“模样还凑合,就是头发不长不短地减分太多,晚上一起去做头发吧?”
“找到合适的育儿嫂之前,我得留在家里带孩子。”蒋少瑄叹了口气。
“我家有三个保姆,檬檬又缺玩伴,你把这孩子送过来吧,我替你带一段,再给他找对靠谱的爸妈。”
听到麦包的惨叫,蒋少瑄皱着眉头请外甥女立即松开在嫩嫩的小脸上捏来捏去的大手。
“算了吧,我看你家檬檬缺的不是玩伴是玩具。”
蒋少菲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麦包,一脸狐疑:“这孩子真漂亮,可怎么看都有点像季泊谦,真不是你和他生的?”
蒋少瑄无力吐槽,按了按太阳穴。
蒋少菲收起玩笑心,问:“你确定不搬到我那儿去?包吃包住哦!你姐夫常年在外地,我一个人带着檬檬很寂寞。”
“不去!你的房子是大伯给的嫁妆,我和你们蒋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坚决不踏入你们蒋家人的地方!不然我干吗要寄人篱下,不回自己家!”
“又离家出走么……好吧,祝你玩得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季泊谦是我的男主中脸皮最薄的,害羞加别扭还小心眼,想想就觉得道路阻且长……
第 14 章
季泊谦请了三个阿姨。
两名钟点工一个负责狗和猫,一个专心做饭打扫;另有一名24小时育儿嫂全职带麦包。
有了她们料理家务,蒋少瑄与两只动物一个宝宝的共同生活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一流物业公司培训的家政人员到底不同,两名钟点工做完手上的事立即退出去,绝不在家中多逗留一分钟;育儿嫂的注意力也只在麦包身上,从不像范阿姨那样热爱找雇主闲聊、打探隐私,更不会如陈阿姨一般喜欢告状。
蒋少瑄由此明白了一个真理,无论各行各业,受欢迎的都是只埋头做事少出声的员工。
蒋少菲听完嗤之以鼻:“切~这算什么真理!你得到的教训应该是不能贪小便宜,月薪三千块的24小时育儿嫂、时薪25元的钟点工,可能提供高质量服务么?”
“工资虽然少,可我还包吃住呢!范阿姨的一日三餐、吃的水果、用的水电加在一起一个月总有一千吧?”蒋少瑄幽幽地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奶粉纸尿裤玩具童装、水果蔬菜鸡鱼肉蛋、米面粮油生活用品,还有水电煤物业费垃圾费……这些加在一起太贵了,我那点可怜的薪水和本来就不多的小存款都快耗光了。”
蒋少菲闻言揭下面膜,定定地看了堂妹半晌。
蒋少瑄正想问她干嘛盯着自己,就见到蒋少菲哆嗦了一下。
“我们家的小公主,你知道么,你现在的言谈举止简直和市井妇女没什么两样。怪不得小婶婶不准你继续养麦包,献爱心可以,影响到自己却不怎么样。”
“我赚得太少了,以后要加班努力。”
“以你的年龄,能赚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可要想在小叔面前扬眉吐气,秒杀那个野孩子,你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