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部分

把魏夫人从魏二公子身边带走?他是这么说的吧。

心里有点发慌,他沈长泽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万万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

沈长泽在心里慢慢调整了情绪,再次挺直了背脊,语气淡淡还带了一丝怒气:“瞒着你二哥在外头成亲,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来报备,不觉得为时过晚吗?”

沈晚夕粲然一笑,又羞赧垂眸小声道:“还没煮成熟饭呢。”

她没往那方面想,以为有了孩子才能算生米煮成熟饭。

云横紧跟着冷冷道:“没煮熟吗?可这饭已在锅中,沈世子觉得还能盛回米缸么?”

沈二郎:“……”

沈晚夕:“……”

夫人找到了,整个芙蓉寺都松了口气。

众人想想都觉得后怕,若是夫人遇到什么危险,谁能遭得住二公子的雷霆一怒!

那边芙蓉园外的魏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又慌乱又自责,直到看见哥哥牵着嫂嫂从园中出来,这才展了笑颜跑上来:“嫂嫂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

沈晚夕摇摇头,看着身后的白衣男子笑道:“我在园中遇上了我二哥,久别重逢说了会话,这才耽搁了时辰,让大家担心了。”

原来嫂嫂身后那风姿卓越的男子正是沧州世子,魏眠瞧了瞧,眉宇间与嫂嫂还有一点相似之处,果真长得好看。

不过她一向不习惯见礼,只是打了声招呼,随后又看向了黑着脸的自家哥哥,笑道:“我可没哥哥担心,嫂嫂想想咱们坐马车从府中过来花了多久?一个时辰总有吧,可哥哥知道你丢了,可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带人来找了!”

沈晚夕脸颊一热,悄悄去瞧云横的脸色,见那人淡漠如常,黑瞳恍若曜石一般,便情不自禁地勾了勾男子的小指,左右摇摆一下:晚上回去给你亲,给你抱,好不好?

云横似是理解了这小动作的意思,也捏了捏她软嫩的小指头:不够。

沈晚夕当即扁了扁嘴,似在撒娇:可我今天也很害怕呀,差点丢了小命。

云横发现她到现在掌心还是湿润润的,心里叹了口气,又捏一捏她小指:知道了。

沈晚夕:??他知道什么了?

身后的沈长泽看到两人这一幕,登时头疼不已,想提醒她注意分寸,可又想到妹妹已经是人家的妻子,即便是眉来眼去那也是顺理成章。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扶额直掉汗。

经过此事,众人在芙蓉园都没了玩耍的心思。

手底下的侍卫附耳禀告说,方才夫人说的那间厢房里的人已从暗道离开,众人追去时早已不见人影。云横便让魏眠带着魏姝先回府,坐的是刚刚套上的马车,和来时不是同一顶,魏眠知道哥哥自有主意,当即带着魏姝上了车。

暗中看着沈晚夕来时乘坐的那辆金色马车从官道驶离,云横又带着兄妹两人坐上了另一顶外观朴素一些的红色蓬顶马车。

沈晚夕战战兢兢问:“云横,那人是不是还要杀我?所以咱们才要换马车走?”

听到这话,沈二郎心里一紧,正欲发问,却见妹夫抬手将她额角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即柔声回道:“今日是我的过失,才将你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往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沈晚夕双手撑着下颌,颇有些懊恼:“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云横摇头道:“不会,你说的那个人是梧州一案的关键人物,只要掌握了这条线索,一切都即将水落石出。”

一来益州就碰上妹妹被人追杀,沈二郎心情本就不太好,再听到妹妹说“麻烦”二字,不禁睨她一眼道:“这麻烦不是你造成的,你跟人道什么歉?何况就算是真麻烦,你既嫁了人,自然该有人帮你解决麻烦。”

谁娶谁帮,该是这个道理。

沈晚夕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道:“你说得对!但是……”

马车似是从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碾过,车身剧烈晃荡一下,沈晚夕一个重心不稳,将将要跌倒之际,身旁两人皆眼疾手快地来扶。

云横离得不算近,却直接伸手搂过她腰肢猛地往怀中一送,最后小姑娘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家夫君的怀里。

沈长泽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头顶的飞燕钗顶到男人下颌,微微地刺痛,云横皱了皱眉,垂眸盯着怀中软软的一团,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却往他怀里蹭得更深,贪恋地吸着他身上温温热热的气息,直到听到身后一声低咳,沈晚夕才蓦然一惊,赶忙松开云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晚夕更羞了,方才一紧张忘记了哥哥也在马车上,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她也不敢抬头看。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二郎:我这个妹夫还行。

云横:我大舅哥,嗯……也就一般吧。

☆、斗酒

片刻, 耳边传来云横的声音:“松鹤楼的茶,月满楼的嘉鱼,长水楼的点心, 富春楼的羹汤放在整个云境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知沈世子喜好?”

沈晚夕默默听着,云横这是要请哥哥吃晚饭了?

谁知那沈二郎牵唇一笑,直接忽视云横列出的那几家,道:“我只听闻桃花源的缥醪酒极好, 今晚一醉方休如何?”

沈晚夕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她印象里哥哥特别能喝,满座皆倒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可云横最讨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