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坐在床边,右脸又慢慢痒了起来。
想抓又不敢抓,想看看里面伤口恢复得如何了,可是家里也没有镜子。
况且,云横没说拆,那就是时间还没到。
她不能这么心急。
刷完锅后,云横烧了热水提到屋子里,面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看着冷冷的,“你先擦身,洗完叫我。”
他转身欲走,沉吟了一会还是转过头来,交代道:“今晚我到山里蹲猎物,就不在家中睡了。”
“啊?”
沈晚夕张了张口,他这是……在逃避她吗?
她只说了一句好,便没有多问,怕问多了,云横又会有那种吓人的反应。
云横见她神色有些低落,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她,声音也放得极缓:“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会不会怕?”
沈晚夕听这话指尖有点发麻,眼睛也有点酸。
会害怕,你就不走了吗?
不过走了也好,她总归也需要一些时间冷静冷静,不睡一张床,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还自由一些呢。
说不定云横过两天回来,那事就翻篇了。
良久,她小意一笑,摇着头道:“熊瞎子值钱,但也危险,你自己小心一点,实在猎不到就算了,别让自己受伤。”
他薄唇微抿,垂眼淡淡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云横:回来帮媳妇刷个碗,我就赶紧跑
沈晚夕:……
预告:阿夕的脸要好啦!英雄救美安排起来了!
☆、芥菜肉锅贴
沈晚夕一闭眼,山里那种可怕的狼嚎声就传到了耳边,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吓得她胆儿颤。
云横在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恐怖的声音呢?
他睡在她身边的时候,别的不说,安全感还是有的。
因为她知道云横功夫好、力气大,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没有人敢进来撒野,甚至连村小路上说闲话的人都不敢高声喧哗。
可是现在他不在,那些人会不会上门来欺负她,指着鼻子骂她丑媳妇?她们都说云横打她,不在乎她,说不定就趁着这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
沈晚夕双手攥着被沿,心里慌慌地乱跳。
她想他回来,这样她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可是又不想他回来,因为他总干些奇怪的事情,让人赧颜汗下。
夜里她没有睡好,因为左侧睡总是压迫着心脏,一夜的功夫不知道做了多少怪梦,她梦到在沧州府吃阿娘做的菜,午后长姐带她放风筝,梦到并州侯世子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梦到右脸非但没有治好,纱布揭开后流脓反而更严重了,还梦到云横上山打猎被熊瞎子给咬死了……
她吓得浑身是汗,醒来时月亮还在林间挂着,也不知道是几时了,双手触及处都是未温的被子,一点也不暖和。
早上起来的时候,厨房里的水缸装得满满的,应该是云横昨晚打水浇上的。她从橱柜中拿出昨日的剩饭煮了粥,随便吃了吃。
宋锅锅玩到中午前才过来,沈晚夕将剩下的芥菜切碎了混着肉馅搅拌均匀,又擀了些面皮,将菜肉馅放在面皮中,边缘捏紧后,跟着油、水一同下锅,盖上锅盖,以大火收汁,待到锅里水分熬干之后,饺子就慢慢煎成了金黄色。
宋锅锅目瞪口呆,自家连肉馅的饺子都吃得很少,没想到丑媳妇还会这一手,纵然是他年纪小,也从没见过阿娘把油和水一起下锅炸饺子。
“这个叫锅贴,没见过吧?”
沈晚夕笑吟吟地将锅贴盛盘,宋锅锅食指大动,没来得及夹筷子就直接上手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竟然还有浓香的汤汁冒出来,表皮油汪汪的,又酥又脆,肉馅更是鲜嫩,简直了!
一连吃下去七八个,沈晚夕赶紧将盘子夺回来,轻嗔道:“一会回家还要吃午饭呢,你就不怕你娘看出来。”
宋锅锅摸了摸滚圆的肚子,禁不住打了个饱嗝,委屈道:“我再吃一个……就一个好不好?”
沈晚夕看了看盘子里仅剩的五个锅贴,摇摇头没答应,“谁让你每次都囫囵吞枣,饭要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