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沈晚夕眼睛盯着院门口的柴扉,抿着唇,只说了这一句。
云横不说话的样子是凶了点,还经常说一些没羞没臊的话,可说到底也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他也会上山采草药替她疗伤,来小日子的时候帮她揉小腹,会主动帮她洗床单,还给不声不响地给她买了衣服……
这样的云横,怎么会吃人呢?
没有奴隶市场那二两银子,她和云横也只是陌生人,在这个世界上,谁能平白要求一个陌生人善意相对呢?
长姐和她还是一家人呢,可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一个男人与她反目,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她虽然不喜欢云横,心里也怕他,可是别人诋毁他的时候,沈晚夕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宋锅锅还想再问,手里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个木篮子。
“别瞎打听了!”
沈晚夕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调转了话头,“春日里山里的野菜最新鲜,你去帮阿夕姐姐采一些芥菜和蘑菇回来好不好?”
宋锅锅扁了扁嘴,一脸委屈,他就知道猎户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知道欺负他这个小可怜。
走之前也不忘回过头来哀求地看她一眼:“阿夕姐姐,我今天能不能吃你做的菜?”
沈晚夕摊摊手道:“看你表现咯。”她指着篮子,示意他装满再送回来。
宋锅锅挎着小竹篮气鼓鼓地跑了,出了竹门就召集了两个跟屁虫一起上山。
山里的孩子从小就山上山下到处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野菜、没有毒的蘑菇,也知道哪里的水最干净,什么样的虫子可以烤着来吃。
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几条小蛇一饱口福,用石头砸成几段,自己撘个小锅在山野里炖着吃,远比家里烧的菜鲜美可口。
如若是平时,宋锅锅只当是出来玩的,半点压力又没有。可今日不同了,他是带着任务出来的,不把小篮子装得满满当当,丑媳妇铁定跟猎户告状,到时候他不仅吃不到丑媳妇做的菜,还得被猎户教训一通。
春日容易犯困,沈晚夕眼睛红了红,打了个哈欠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光影流转之间,她看到满身是血的云横转身离她而去。
后背有一条血色狰狞的伤口,从背脊一直延伸到腰下,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走一步就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作者有话要说: 云横:村里到处是哥的传说。
阿夕:真的吗,我不信
☆、竹荪汤
临近酉时,宋锅锅才挎着一篮子的芥菜回来。
沈晚夕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他浑身上下脏得跟泥地里滚过似的,心想小家伙定是在林子里玩了整日,幸好在晚饭前回来了,否则她就要自己拄着拐到竹林里挖野菜了。
“诶,这个我像是在哪见过?”
沈晚夕疑惑地看着篮子里几只撑着伞裙的菌子,像小姑娘穿的白裙子似的,白中带着些浅黄,轻轻一嗅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宋锅锅道:“这是蛇蛋里长出来的毒蘑菇,吃不了,我是采回来玩儿的。”
沈晚夕皱了皱眉头,良久才想起前两年在一个叔伯的寿宴上吃过一道竹荪炖鸡汤,那菌子不就是这个模样嘛!
原来山里的人都不认识,也不敢吃。
她轻轻一笑,捏了捏锅锅的小胖脸,道:“这是长在枯竹根部的竹荪,不仅能吃,味道还特别鲜美,今晚阿夕姐姐做羹汤给你尝尝。”
宋锅锅吓得小脸一白,忙摇手拒绝道:“不能吃!我阿娘说这是毒蛇的口水舔过的,吃了会中毒!”
话还未说完,沈晚夕即刻就将竹荪从篮子中取出来,剪去根部,撕开小裙子,用清水冲洗干净后按在案板上切成指节长短的小段。
新鲜的竹荪若不及时处理,约莫一两个时辰就会腐烂,所以动作要快。
宋锅锅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一时间目瞪口呆。
丑媳妇一定是想毒死他,等会猎户也要回来了,要不先跑?
“锅锅——锅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