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病中受不得委屈,妈妈切莫挂在心上”谢岫哄了珍妈妈走,转头急急去看方锦安。
“她走啦?”方锦安捧着脸坐在床上。她脸上还有泪痕,可神色已然恢复正常。“刚才怎么,怎么一下就哭了?”谢岫小心翼翼问她。
“啊。我也正在奇怪。”方锦安羞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一下子人就难过的不行又一下子全好了。哎呀,这冲动一上来,对珍妈妈那般无礼,后悔死了。”
“没事的,珍夫人不会放在心上的。”谢岫也没多想。
但接下来的时日,谢岫发现,方锦安这种突如其来的难过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譬如敕封太子妃的诏书下来之时,她莫名又哭了一哭:“我不要这个谙,我就是安安,为什么我连叫自己的名字都不可以”
一时间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把满室宫人吓了个不轻,忙请皇甫极来看,可等皇甫极来了,她又重现笑颜,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身体并无异状。许是临近婚期,心中紧张的缘故?”皇甫极只能如此判断。
但是在李忆面前她倒没这样。李忆因事务繁忙,现在隔几天才能来一趟别苑,还真巧,一次没碰到过方锦安这异状,因此虽听了转述,只以为是皇甫极说的原因。
婚期一天天近了。然而方锦安心中,有一个念头越来越躁动。
“大婚之前,我想见一下李悯。”终于她忍不住和李忆说了。
然而对她百依百顺的李忆,听闻此话骤然黑了脸:“不行。”
方锦安本想好好说服于他,然看到他这难看脸色,骤然又是一股难受涌上心头。她顿时觉着眼前世界灰蒙蒙一片,眼前的李忆,面目可憎。
说是于愿已足,到底意难平吧。方锦安摇摇头,笑笑:“那便算了。”
但李忆却因她这话,心中荡起万丈波涛。他突然也很想见李悯一面。
见他做什么?看他的落魄模样?看他对自己大婚的气恨无奈?
都不是。
李忆闭闭眼:他见李悯,是想确认他对他已再无威胁不,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短,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