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看清楚她现在的模样,李忆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眼里酸的厉害。
可是还是要装出风淡云轻:“这不还是那么仙风道骨嘛。”
方锦安咬唇笑笑。
现下御医再不敢如以往怠慢。不过一刻钟,便一溜儿小跑来了。擦着汗喘着气就给李忆杀人般的目光催着给方锦安诊脉。诊完之后,御医看看李忆那架势,心下唯只哀叹今日怎么轮到自己当值。
“到底如何,说实话便是!”李忆心中急的不行,面上还得稳住。
“这,呃,禀殿下,”御医无可奈何道:“您也知道娘娘这是宿疾发作。娘娘这宿疾,整个御医署钻研了这几年了,都没什么可行的法子”
“所以呢?”李忆越听越怒:“你只说娘娘现下情形,如何诊治!”
“殿下恕罪,唯只能静养着”御医说出这话之时,两腿都在打颤。
“你意思,就是你不会治?你什么都不能做?”李忆再抑制不住怒火,厉声道:“要你们这群庸医何用!”
御医给他吓的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李忆却只有更怒。气的他手都在颤抖了。
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
李忆一愣,转头看,正是方锦安握住了他:“所以我不让人告诉你啊。告诉你也没用的,我就挺过这一阵,也就好了。”
“不,”李忆反拍拍方锦安的手:“虽然我不懂医理,但我以为道理不该如此。放任这病一次次大发作不管,只会让这病越来越重。”
他转头问御医:“你们院正何在?”
“院正今日不当值,在家中。”御医声音都带哭腔了。
“速去传院正!”李忆吩咐宫人。
“别别别!”方锦安忙道。她强撑着要爬起来的样子,李忆忙给她按住了:“你有话说便是,别动。”
“这东宫启玥闹出的动静就已经够大了。这夜出皇宫,还不得震惊整个京城?不明就里的人,还不当陛下出什么事儿了?若是再有心怀叵测的人趁机兴风作浪,就更不值当了。”方锦安气喘吁吁道:“终归他们院正来了拿我这病也没法子,你还是别折腾了吧。夜也深了,你明天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快
回去歇了吧”
她这一通话说完累出了满身的汗,把李忆又是心疼的不行。谢岫近前来给她擦汗,被李忆一把把帕子夺走。“这事儿你别管。”李忆边给她擦汗边道:“做这点小事儿还要瞻前顾后,我这太子也不用当了。”
到底还是叩开了宫门。从东宫到皇宫外,不多不少正好九重宫门,重重洞开,任那御医署院正畅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