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耸耸肩:“你还真是敏锐。没错,军部研究部那边也提出过这个疑问。虽然有很多假说,但目前最主流的,也是我所支持的一派观点是:巢穴级并非由‘王蜂’自然分娩的。”
椎名有栖掩住嘴唇:“果然是这样吗?”
“准确来说,我们认为巢穴级其实并非是一个先天的独立生命体,而是后天被改造之后的成果。”布莱克说,“就好比你刚刚说的,目前人类目击过的巢穴级们几乎都是小型行星的大小,我认为这并非一个巧合。”
不用把话说尽,椎名有栖已经明白了布莱克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而布莱克末了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因为缺乏样本,所有的推断都是没有证据支持的。毕竟,谁也没有亲身进入过巢穴级的内部探查过嘛。”
“喂——布莱克。”尤拉诺维奇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烦躁。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布莱克应声。
尤拉诺维奇咬了咬嘴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心脏刚才突然剧烈加快了跳动,他将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详之感逐渐缠绕上来。
他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数月之久,原本被瓦西里挫成短毛的他总算是将头发留过了肩,但是那个让他为之留长的人现在却不在身边。
“没什么。”
头顶的光芒在随着他们的下降逐渐远去,缪苗和米格尔两个人沉默无言地继续往地底下降落。
“已经多深了?”她声音都放轻了一些
“队长,”米格尔咽了咽口水,“已经三百公里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裂缝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深不见底,这个深度已经是地幔,本该是人类难以生存的高温了,但仪表盘上显示的却依旧是地表的温度。周围的岩石也相当坚硬,随着频繁的小地震,不断地有碎石从上面剥落坠下。
下方还是一片空荡,而他们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了。
米格尔拭去了额角的冷汗,讲了个冷到极点的笑话:“这该不会直通地心吧?”
说不定还真的就是这样呢。
缪苗眯着眼沉思之际,米格尔忽然大声呼唤她:“队长!”
她刚转身,便被耀眼的强光刺得眼睛生疼——米格尔这家伙竟然打开了强力探照灯。明明事前她才下令只能用辅以微弱浅光的夜视仪,要知道也许还有虫族在这地底下,这样贸然地开灯可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但缪苗还来不及开口责备,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给牢牢抓住了。
“这个是……什么?”她不禁喃喃。
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空壳”,它们不同于一般概念的卵壳,表明是凹凸不平近似于石壁的质地,大小各异,而且厚度足有三四十厘米,只能从颜色上判别出它们跟其所附着的岩石是不同的物质。先前他们降落的时候只开了夜视仪,一直没能察觉到下方的石壁上竟然附着了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空壳”,内部孕育的生物早已破壳而出,探照灯再往下,卵与卵之间的密度加大,遥遥望去密密麻麻,令两人不禁背后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