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胡说!”
李伯诚没反驳,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
林念嗔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一些,随后笑容收敛:“其实他们不同意也没什么,好多下乡的知青结婚之后才写信告诉父母呢。”
“我们又没下乡,当然要按照流程走。”
李伯诚说着,把林念带进国营商店。
林念问:“你要买东西?”
李伯诚嗯了一声,环视一眼往其中一个地方走去。
这是个卖手表的柜台,手表在这个时候是贵重物品,买得起的人少。所以营业员也清闲,看起来都快睡着了。
“同志。”李伯诚敲敲桌子。
营业员被惊醒,抬手搓了搓脸,眼睛扫过李伯诚的手腕,问道:“给对象买表?
”
“对,你这有哪些表?”
临城靠近上海,经济比较发达,商品的种类也比川省要多。
除了上海表以外还有好几种进口表:劳力士、欧米茄、浪琴等等。
进口表不需要工业卷,但是价格比上海表要贵得多。
李伯诚看了一圈,瞧中一块浪琴手表,标价要三百块。银白色的表盘小巧精致,特别适合女性佩戴。
他看表的时候,林念一直在悄悄拉他的衣服。
李伯诚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对营业员说:“就要这一块。”
今天出门之前他就想好了要带林念来买表,所以带足了钱。
数了三十张大团结交给营业员,接过手表,笑着对林念说:“走吧。”
林念跟在他后面,一出门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心里生气,步子迈的飞快,不想跟他说话。
李伯诚叫了她两句,都没得到回应,就接受了现实,拿着手表委委屈屈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小楼的房间,林念关上门,对他说:“下午去把表退了。”
李伯诚没应,打开表盒取出手表,拉住林念的手腕给她戴上。
“你……”
“怕我花钱?”
林念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
一块表三百块,她不吃不喝都要一年多才能攒齐!
李伯诚被瞪了不仅不生气,反倒是像立了一等功般高兴。
他伸手拉着林念的手,捏了下她的指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到其中一页:“看看。”
“什么东西?”林念皱眉,低头瞄了眼。
这是一本存折,李伯诚翻开的是存着最后一页,上面显示他最后一笔取出了五百块,余下的存款还有……
林念看了眼后面的数字,又看了一眼,倒吸了口起,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这是你的?”
“要不然呢?”李伯 诚笑得有些得意:“说了能养得起你。”
他军龄长,提干又早,之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参战,工资水平节节升高。
作为军人,李伯诚吃住都在部队,根本花不到什么钱,他又几乎不往家里寄钱,这么多年下来攒下了一笔令人咋舌的存款。
他又指了其中一行,对林念说:“这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林念看过去,他手指的地方写着两百六十块。
“这么多?”
李伯诚说:“这是军龄补贴加上偏远地区补贴合在一起,所以比较高,往后如果换了地方就会降下来。”
“降到多少?”
“一百五左右。”
林念:“……”
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部队的工资这么高?”
“职位高了工资当然会高。”李伯诚像个开屏的孔雀般炫耀:“我现在拿的是十五级的工资。”
和李伯诚认识后林念特地去了解过部队的一些情况,十五级的工资,那是正团级啊!
不是说他当了十几年的兵都没提干吗?
她看了看李伯诚衣服上的两个口袋,李伯诚随着她的视线低头。
军官的衣服有四个口袋,而士兵的是两个,他如今的衣服只有两个口袋。
李伯诚解释:“这是我找别人借的衣服。”
说他自私也好记仇也罢,反正李伯诚从来没忘记当时家里粮食不够吃时,父亲和继母决定饿死他这件事。
他失落时没办法倚靠家里,那风光后家里也别想靠过来。
既然当时决定放弃他,那就当没生过吧。
“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不是故意骗你。”李伯诚把存折放到林念口袋里:“念念,我想对你好,也有能力这么做,所以别拒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