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去上学和出门,暑假她每天都是穿着这套印着小熊的棉质小睡衣,带着小
熊耳朵的棉质小拖鞋啊。
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可爱风,但是苏母喜欢,给她和苏皎皎置办的都是这类。
现在穿久了,她也觉得挺好看的。
柏泠扯了扯衣摆:“你上次不是还说很可爱。”
“是很可爱,”淩白视线低垂,看着上边的小熊图案,还有小熊图案上边露出的精致锁骨,“你穿什么都很可爱。”
那不就得了。
苏家很少接待外客,大早上的除了他就是苏家人,穿什么不行。
被他的目光灼得发热,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单手把睡衣最上一格纽扣系上。
系完,她喝了口牛奶,疑惑地问:“到底有什么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淩白抽了张纸巾把她唇沿沾着的奶渍抹去,格子衬衣下的胸膛极其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深呼吸了一次。
就着俯身的姿势,他垂着的眼睫撩起来,瞳仁黑沉沉的。
里面写着忧虑,紧张,还有其它看不懂的情绪。
抿了一下唇,他缓声开口:“我外公和我妈来了,现在就在楼下。”
柏泠手指抖了一下,水杯的牛奶面晃了晃。
她握紧水杯,重复确认一遍:“谁家楼下?”
淩白叹了口气:“你家楼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谁家楼下?你家楼下
我家哪儿?你家楼下
楼下谁家?
哈哈哈好想玩马冬梅梗
有一部分是地铁上写的,可能会有错别字,白天被长辈拉去当拎包小妹,晚上再捉虫昂,爱大家!
------
谢谢所有追文的宝贝们!挨个啵啵!
谢谢仙女盈(是熟悉的小仙女!啵啵~),是夏尔不是苏尔(宝贝是什么专业呀怎么那么多实验,摸摸~),织织今天学习了吗(盹盹来英雄救美了!),l(hhh是接梗的宝贝!爱了!),小白想睡觉(晚安晚安~早点睡哦~)的营养液!
感谢在2020-09-04 10:19:52~2020-09-05 11:1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夏尔不是苏尔、仙女盈 10瓶;织织今天学习了吗 2瓶;l、小白想睡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8
一时间, 只有他们两人的二楼完全安静下来。
柏泠握着水杯的手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泛出一层月牙状的白色。
隔着木质地板和实心的钢筋水泥层,她听见客厅有隐隐传来的说话声, 几道声音混杂在一块儿, 分不清谁是谁。
“我去换个衣服。”她把水杯塞进淩白手心,转身回房间。
和房间相连的衣帽间里,各式各样的衣服从用途, 环境, 季节,品类, 材质全部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这些都有专门的衣物整理师定期打理维护,看起来倒是都很好。
但她平时一般都挑那几套常穿方便的,其他很多苏母买回来之后, 她连试都没试过。
见男朋友的长辈…应该是要穿正式一点的吧?
在柜子里翻了翻,柏泠挑了一套可以当常服的米白色小礼裙换上。
换好去穿衣镜前看了会儿,她又把绢制的领结扯下来, 重新丢回去。
淩白还穿得跟个刚刚从沙滩上晒日光浴回来的人一样, 她穿这么正经, 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出门参加什么会议,太刻意了。
挑挑拣拣, 她最后还是换了件简单的白色印花短袖和黑色修身休闲裤。
她也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白衣黑裤造型了,方便还不容易出错,什么场合都能迅速适应。
柏泠走出门招呼还捧着那杯牛奶的淩白:“走吧。”
淩白把一直放在手心捂着,温度正好的水杯递给她, 语气悠悠地说:“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换晚礼服了。刚准备发消息让你别紧张,随便…”
“还不都是因为你, ”柏泠有点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提前半天说也好啊。”
“我也没收到通知,早上在隔壁看见才知道的,外公说是带着我妈回来看我。”
“那为什么不是在你家楼下?”
“这个…就要问苏爷爷了。”
随口聊了几句舒缓心情,柏泠和淩白一前一后顺着木质旋梯走下。
苏家别墅去掉阁楼和地下室一共只有三层,前几年重新装修的时候把电梯去掉之后,新做的大型旋梯直接连接到了客厅。
从旋梯往下走到中层,客厅里的大半部分包括沙发等直接进入视野。
苏父苏母坐在靠近她这一侧,只能看见侧脸和背影,苏赫不在家,苏皎皎捧着一杯茶规规矩矩坐在最外边。
苏老爷子坐在另一侧正对着她,此时正转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动
静轻轻的两人。
反倒是和他说话的人先看见了柏泠,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吃早饭呀?”
柏泠一边走下最后几节台阶,一边点头问好:“爷爷好。”
朝她笑的人发丝银白,和苏老爷子梳得整齐的发型完全相反,杂乱又别致地散在耳侧,眼睛眯着,脸上的皱纹全部折起来。慈祥之余,还有种特殊的热情。
应该就是淩白的外公了。
“这是淩白的外公,过来看爷爷,顺便来我们家做客。”苏母从沙发上起身过来牵住她,然后手掌抬向刚刚被她遮住的身影,“这是淩白妈妈,快叫阿姨。”
柏泠乖巧配合:“阿姨好。”
淩白外公看起来和苏爷爷很是熟悉,直接拿苏老爷子的宝贝拐杖比划了几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们聊我们的,快让孩子去吃早饭吧,空腹哪行。”
“柏泠你快去吧,厨房都备好了,让佣人给你端过去,记得多喝点牛奶。”苏母虚握住她手臂轻轻推了推,示意她往餐厅去。
柏泠朝几人微微鞠了一躬,忽视已经快坐不住的苏皎皎眼神中的求救信号,迈小步离开。
没招呼佣人,她直接去厨房端上热粥和烧麦放到餐位上。
一边吃,她一边回想着刚刚看见的淩母。
柔顺的长发染成棕栗色,轻轻落在脖颈两侧,应当是四五十岁比苏母年纪要小些,脸颊有些瘦削,眼睛大而圆,虽然能看出依稀的美人轮廓,但比苏母看起来还要苍老几分。
不是纯粹的外表,是那种被消耗了的精气神。
就像是一个人内心总是会燃着一根烛火一般,可能会旺如悬日,可能会飘摇不定,也有可能会明明灭灭,在引线上苟延残喘。
在看见她和淩白之后,那张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惊喜的笑容,眼里也放出光来,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淩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的餐位上,趴在桌面,撑着脸调侃她,“牛奶都快喝到鼻子里去了。”
咕咚咕咚几口把牛奶喝完,柏泠放下水杯,小声问他:“你妈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怎么不在国外好好休养,跑这么远?”
这边还离宋家那么近,万一碰见了怎么办。
淩白放下托着脸的一只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听说儿子有女朋友了,非要跟过来看看。”
“你声音小点!”
“隔得这么远,听不见的。”
柏泠舔了下嘴角,想着之前淩白和她说的凌母情况,觉得有点忐忑。
淩白原来受到的很多伤害间接都来源于这个母亲,年轻时是个傻白甜,年纪大了又精神状态有些问题。
他不介意这个母亲的看法,她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早餐一会就吃完了,她坐在座位上有点不想动。
现在起身出去,除非是去一楼的书房和洗手间,不然去哪都得经过客厅,不打招呼也不好…
“走吧。”淩白先离开座位,还伸出只手拉上她。
柏泠有点紧张,被他牵着往外边走。
客厅里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爆发出一阵大笑。
“吃完了,有什么计划啊今天?”苏父转过头来问。
柏泠乖巧回答:“回房间学习。”
淩白也顺从地应着:“去书房学习。”
“学习好,学习好!”
众人纷纷赞同,让他们自便。
柏泠松开淩白的手,扶住苏皎皎肩膀:“和我一块上楼看书吧?”
“好!”苏皎皎迅速蹦起来。
回房间在书桌前坐好,柏泠舒出一口气。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那么紧张。
从书架上抽出下个学期的课本摊在桌面,她一手撑着头,闭眼进入系统空间学习。
开了两倍速时间流速,现实世界大约过了快两个小时,她接到系统提示:有人找她。
从系统出来,她侧耳认真听寻了好几秒才发现声响。
这个敲门的声音太小了,在外边的人似乎根本没用力,如果不是系统叫她,她就算在现实世界学习也不一定能察觉。
门被拉开,柏泠看见正走开半步的凌母。
“阿姨,有什么事吗?”
“啊…”凌母把那半步又迈了回来,比她略矮上几公分的个头有些拘束胆怯地缩着,半天才支吾着开口,“这个、给你。”
她把手上攥着的一个纸袋往上提了提。
纸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有点沉,她提得也很吃力的样子。
柏泠接过纸袋,尽量把语调放得柔和:“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凌母往回缩了缩,神色被长发遮住。
往回退了一步,她又抬起头,飞速地看了柏泠一眼。
然后嘴角抿出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提着长裙裙
摆下楼了。
一直看她完全走下楼梯,柏泠才把门扇关上。
手上提着的纸袋重量并不大,刚刚应该只是凌母因为心理因素不想或者不敢提高。
牛皮纸袋里是一个黑色人工皮制的大盒子,盒子上有精致的搭扣和拉链,没有花纹和logo,看起来低调又昂贵。
打开搭扣,拉开拉链,里边…还是一个包?
白灰色的鳄鱼皮,经典款式。
是连不怎么关注奢侈品的柏泠都听说过的品牌。
所以凌母送这个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吗?
见面礼?
柏泠把包从纸袋里提出来,放在淩白之前送给她的树脂工艺摆件上方。
心情有点微妙。
说不喜欢倒也不是,毕竟是长辈送的礼物。
但要说喜欢也算不上,毕竟如果是稍微打听过应该都知道她的喜好。
不过以凌母的状态,能想到送见面礼应该已经算很好了。
一边想着要怎么回礼,柏泠一边低头去收拾地毯上的纸袋和盒子。
她刚把黑色的大盒子提起来,一张薄薄的信封从盒子侧边的缝隙里飘落,打了一个旋儿,落在床铺上方。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笔迹,空荡荡的。
但封口已经用胶水牢牢黏合,里面捏起来也是有纸张的感觉。
柏泠举着信封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没看出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她从抽屉里拿出小刀,裁开信封口。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啦!
剩下的一半更新尽量早上但是估计中午左右,两天没码字手感没了,慢好多
陪长辈两天真的是去掉盹盹半条小命,这两天走的路比三个月还多。
之后恢复日更,预估本周末正文完结~之后想看什么番外宝贝们可以提前告诉盹盹呀~
------
谢谢所有追文的宝贝们,爱大家!
谢谢小白(好久不见呀!这么热的天军训吗,这也太辛苦了叭,黑了不慌,亲证养两个月就白回来啦!)的手榴弹!
谢谢wxghnk(打卡成功!hhh玩得开心呀,正好盹盹也咕咕了两天,啵啵~),仙女盈(谢谢宝贝加油,又是上学的小可爱呀~),十安(宝贝们陆续开学,盹盹独守空巢tt),silver(每个周日都来呀!等这个周日就正文完结啦~)的小地雷!
谢谢李光洙的毛毛(新来的宝贝!谢谢~),柒叶(没有找到宝贝的评论,先啾咪一下~),是夏尔不是苏尔(生物!盹盹高中的时候也想大学学来着,唉),冰见琴葉(谢谢宝贝加油,啵啵~),杰西卡?(对嗷,嗯嗯!),wxghnk(啵啵宝贝~) ,veronica(hhhh是最好的年纪呀!),洛广陵(啵啵啵,明天努力甜甜!) ,小白想睡觉(hhh脑补了一只公交赶作业的小可爱),瑞奇呀(感觉见家长有、、平淡)的营养液!
感谢在2020-09-05 11:11:17~2020-09-09 00:0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白晒黑了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xghnk 3个;仙女盈、十安、silv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柒叶、李光洙的毛毛 20瓶;冰见琴葉、杰西卡?、wxghnk、是夏尔不是苏尔 10瓶;veronica 3瓶;洛广陵 2瓶;小白想睡觉、瑞奇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9
裁纸刀划过胶版纸发出令人舒适的唰唰声。
整齐的切面将信封一分两半, 露出里侧的纸张叠层。
柏泠随手把小刀放在书桌上,坐在床沿把纸张抽了出来。
里边有两样东西,一张浅米色、折了两叠的信纸, 和一张长条形状的浅绿色薄纸。
视线掠过已经把文字铺在眼前的浅绿色薄纸, 柏泠皱了皱眉,随手塞回信封,然后展开另一张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上的折痕很旧, 展开用力压平还会往回弹, 应该是写好有一段时间了。
她从第一行笔迹开始逐字逐句往下看,一共用了十几分钟才阅读完全。
把信纸搁在旁边的被单上, 柏泠起身去把那只放在摆件箱上方的灰白色皮包拿下来,打开上面的锁扣,把皮包口扯开, 小心地伸入右手拿出里面的物品。
按照信纸上面的介绍,她把物品按照顺序一一放置在桌面,然后在桌前坐下。
这一坐, 就是两个小时。
一直坐到快准备午饭前苏皎皎来叩门。
“稍等!”
柏泠背着身喊了一声, 飞速把桌上的物品全部收拢进下边的橱柜, 信封和信纸也都藏好。
苏皎皎在外边
等了半分钟,才看见面色如常前来开门的姐姐。
她挽住柏泠的胳膊, 面带关心:“又遇到难题了吗?”
随手把房门带上,柏泠和她一起下楼:“差不多吧。”
也确实是个难题。
解题方式从书本上看不到,系统里也学不到。
“是和绘画有关系吗,还是学习呀?”苏皎皎拿出手机翻了翻, “绘画的话,我最近和代肆和魏青都有交流,姐姐你要不要看看我新做的笔记心得!”
虽然没关系, 但看看也没坏处。
“…等会我看看。”
“好!”
“淩白呢?”柏泠走到客厅,顺着几个方向都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动静,疑问,“大家人呢?”
“大家都去花房啦,说要在阳光下吃饭,但是院子里太热了。”
这大夏天的,也是想得出来。
她直接在客厅旁边的洗手间洗好手,然后才穿过走廊去花房。
花房里被佣人早早摆放好一个大圆桌,原来的桌椅板凳被挪到一边塞进角落里堆着,看起来有点挤。
她的画架和放画具的桌椅倒是没人挪动,还用了桃木水墨屏风小心地格挡开来,防止误触。
苏老爷子拉着淩白外公,一群人都围着画纸上的半成品,啧啧称赞。
“天才啊!这意境,这笔触,没记错的话,她才十九岁?”淩白外公半躬着身体,有些吃力地单手抬老花镜仔细观察。
“哈哈哈,”苏老爷子听得畅快无比,“虚岁二十啦!不过你家小子也不差啊。”
苏父苏母在旁边围着笑,凌母也盯着画纸。
柏泠朝双手插兜斜斜倚靠在一边花草架上的淩白走过去,有点脸热。
那画上不是平常的风景照和简单的素描,是写意水彩人像。
人像模特是前两天来花房陪她练习顺便办公的淩白。
虽说是半成品也没有正脸,但被两方的长辈围观,也怪不好意思的。
她走到淩白旁边,低声问:“是你提议来这边吃饭的吗?”
“不是我,”淩白的右手从兜里拿出来勾了勾她的手心,语气不明,“怎么现在一有坏事就想到我头上,嗯?”
“哪有,我就问问!”柏泠匆匆解释,一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才反应过来。
什么嘛。
穿得不正经,说话也不正经。
轻轻拍掉淩白松松勾住她小指的手背,柏泠迎上从屏风后转出来的众人,抿出酒窝,礼貌地问好。
虽然是客人,但既是苏爷爷老友也是淩白家人,也没什么拘束的,和苏家人往常氛围差不多。
也没有什么敬酒说礼的繁杂事项。
众人在餐桌边围坐,边吃饭边聊天,连最小被抱着放在儿童座椅上的苏遒也时不时说两句话逗得大家乐一会。
只有凌母一直不发一言,抬眼夹菜时不小心对上她的目光,还会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去。
柏泠抿了下唇,舀起小碗中的汤羹小心吹了吹。
饭后甜品和水果还没上,凌母已经拉开椅子,声音小小地说要回去休息。
“这么早?他家私厨做荷花酥一绝,用的莲子还是杏湖最新采的,不等尝一个再回去?”淩白外公侧过半个身子问。
凌母摇摇头:“我吃饱了。”
淩白外公眉头皱着,眼里原本和苏老爷子一起小酌酿起的酒意散去不少,看起来很是不放心。
叮啷——微弱的瓷器碰撞声。
柏泠把白瓷勺搭在碗边,站起身来:“我送阿姨回去吧,正好消消食回来继续吃。”
凌母扶着椅背的手指攥紧,没被长发遮住的双眼直直看向她,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慌意。
“哎,那也行!”淩白外公乐呵呵地笑起来,“麻烦你啦,等订婚外公给你包个大红包!”
苏老爷子眼睛一瞪,酒也醒了:“怎么现在就说订婚了?我这孙女年龄还小着…”
“知道,知道,迟早的事儿嘛。”
两个老辈又开始拌嘴,苏家人看她主动要求也没阻拦,就嘱咐她快去快回。
柏泠从椅旁离开,路过淩白时手腕被轻轻拽住。
淩白斜坐在椅上,脸上表情看似和平常差不多,只有熟知他的人才能从平淡中找出那一点藏匿的紧张。
她拉下淩白的手指,在他清瘦的指节上捏了捏,作出一个不出声的唇形:放心。
“阿姨,走吧。”
她礼貌地和凌母隔开一点距离,稍稍落后半拳并排走出苏家大门。
吃饭的时候凌母把棕栗色长发束了起来,只留下颊边几绺打着微卷。
所以柏泠稍稍抬眼就能看见她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僵硬的嘴角,瘦到像是一张纸皮覆在骨架和血管上的脖颈,还有风吹衣摆勾勒出的仿佛一折就能断的腰肢。
从苏家大门走进淩白家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就算送到房间也
用不了几分钟。
能独处的机会不多,柏泠直截了当地问:“阿姨,请问您给我包里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凌母的步伐一顿,随即加快脚步,像是要把她甩开。
但她每天做任务锻炼的体力比凌母要好得多,轻轻松松就跟了上去。
凌母越走越快,走进别墅玄关后更是小跑起来。
两三步快速赶到楼梯口前拦住,柏泠对上面前如被野兽追逐的受惊兔子般仓惶的凌母,心中满是不解。
但她还是努力放柔音调,摆出一个最不具攻击性的姿态:“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不问一句就这么接下的。”
凌母双手放在身前用力绞着,牙齿咬住下唇泛出苍白。
像做错事的小女孩儿,被大人责备时的情状。
柏泠从楼梯口侧身让出通道:“我们去房间里说?”
比较密闭的空间可能会让她多一点安全感。
凌母没有说好,但走上台阶后的步子已经恢复成正常速度。
淩白这栋别墅二楼的设计和苏家的不太一样。
佣人都住在副楼的情况下,主楼里苏家要住的人多,房间也多,淩白之前只有他自己,还有偶尔住在客房的孙助理。
她之前来过一次,但只经过了客厅和书房,房间倒还是第一次进。
凌母住的方位和苏皎皎房间差不多,采光应该是很好的,但窗户被拉上一层灰色纱织帘,显得屋内灰蒙蒙的。
见房间主人没有开灯的意向,柏泠也没有轻举妄动。
她坐在一边没说话,耐心地等待淩母克服心理障碍先开口。
“我…有错。”
凌母小声讷讷,一开口就是认错。
“我不配…”
房间内安静得连呼吸声的此起彼伏都听得清楚。
柏泠没贸然开口打断或是询问。
她不是专业可以对病人进行引导的心理医生,现在只做一个单纯的聆听者可能会更好。
“我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不好。”
凌母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大多都是几个字的短词短句。
“他很好,你们有爱。”
“给你,你会对他好。”
凌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