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有人会抱有期待。
宋家。
付芷柔刚刚醒来。
欧式贵气的房间里满是凌乱,到处都是昨晚一夜荒唐被随手丢下的衣物。
挪动了一下,她轻轻嘶了一声,感觉浑身酸软得不像话。
看向浴室的方向,她恨恨咬牙。
宋闫昨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亢奋得不行,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她是他的未婚妻!
可不是什么外面随便的女人!
宋闫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付芷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弱起来。
看着床上娇弱的女人,宋闫对自己的能力感到十分骄傲。
“辛苦你了。”
付芷柔羞红了一张脸,往被子里钻了钻。
然后好奇地问:“昨天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宋闫一听这个,脸上又布满得色,往床上一坐,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那可太值得开心了。”
“那个短命鬼终于要死了!”
“谁呀?”付芷柔好奇地问。
瞥过一眼好奇的未婚妻,宋闫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了,你可要记得保密。”
“说什么呢,”付芷柔娇俏地斥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宋闫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就我那个弟弟,昨晚我听见爸打电话,他又发病了,还凶险得很。”
付芷柔面色一僵,很快又掩饰了下去。
“那,那他也不能威胁你了呀。”
“威胁?哼!”宋闫鄙夷,“他以前也威胁不到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付芷柔想着那个她见过最符合她审美的人,心里生出一点遗憾来。
要不是他那么不识抬举,说不定她还能为他在宋家说说好话呢。
“对了,”宋闫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名声,想到办法解决了吗?妈最近对你有些意见。”
一听见宋闫提起他那个妈,付芷柔藏在被子下的手就紧紧抓住了床单。
那个恶心的老女人!
以前对她多好多好,自从被她发现她和宋闫过夜之后,就
变了一个人一样!
天天明里暗里讽刺她不自重,没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她自己不就是个农村的暴发户出身?
有什么资格说她!
偏偏宋闫还就听他妈的,天天催她去解决网上那点流言。
咽下心底恨意,付芷柔柔着嗓子回答:“有办法了。”
宋闫点点头:“尽快。”
说完,他拍拍付芷柔:“你快起吧,等会妈看见了又该说了。”
付芷柔听见这句狗言狗语,一口老血差点没被气得喷出来。
到底是谁害得她起不来?!
但付家现在完全依附着宋家,付父更是天天叮嘱她好好伺候宋闫,俨然是把她当古代的丫鬟使。
她又不舍得身份地位还有财富,只能生生忍下去。
一边爬起来穿衣服,她一边又想到了明明是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柏泠。
凭什么她就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又是出名又是被宠的!
花了好几年收服的苏皎皎和苏赫,没两天就转头围着她转。
就连一根筋的苏晓,现在也不理她了!
提着包做贼一样地溜出宋家,付芷柔搭车回到付家庄园。
在房间里翻了好一会,她才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她准备用来洗脱名声的重要道具——
一张被折了好几折的乐谱。
春节结束后一周,正好是一月的最后一天。
柏泠难得睡得晚了,起床后拉开窗帘,发现窗外已经飘起了一场小雪。
纷纷扬扬,落在窗台上,是精美的六棱晶。
院子里已经落了薄薄一层,按这个趋势下去,可能会有比较厚的积雪。
苏皎皎已经戴着手套,在院子里玩雪。
苏赫穿着正装,拿着一个小铲子,从各处收集不多的雪,堆在苏皎皎面前,让她捏成一个小小的雪人。
苏晓拿着个扫帚,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去扫雪。
苏父苏母立在院子里,都乐呵呵的。
很温暖的景象,柏泠心中被填满了一瞬,又空了起来。
隔壁的别墅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熟悉的身影了。
相邻的院子里也只有小边牧和佣人。
她这几天有想过给淩白发个消息问一下,但是又不好开口。
上次的消息结束还是他那句疏离的回复。
从系统愈意那也确认了他确实是生了不小的病,就更不好再打扰了。
从窗口离开,柏泠往楼下去。
一看见柏泠的身影,苏皎皎就跳了起来,朝她挥手,胳膊舞得像个雨刮器。
“姐姐!来看我堆的雪人!”
脚步顿住,绕了个弯,柏泠过去,准备看看这个集了一家之力堆出来的雪人长什么样。
“铛铛铛铛~”苏皎皎开心地一指。
一个不足巴掌高的小雪人,歪歪扭扭地立在石雕上。
可能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装饰品,脖子上的小围巾是价值十数万的某奢牌手环,眼睛是两颗黑珍珠耳钉,鼻子是镶了钻的领带夹。
看样子应该是分别来自苏皎皎,苏母和苏赫的赞助。
柏泠沉默了两秒,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不昧着良心的夸赞词:“很富贵。”
“中午爷爷和球球就要到啦!”苏皎皎兴奋得头上都冒出点小汗珠,“这个是给球球的欢迎礼。”
苏皎皎拿了一个水晶罩小心翼翼地把小雪人罩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么一看,和某些奢牌里那种令人不解的时尚感竟然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等苏皎皎摆放完,一家人往餐厅走,准备吃早饭。
按照柏泠的嘱咐,厨房除了热过的牛奶,还一人备了一份红糖姜茶。
第一天喝的时候,桌上有好几人表情都很是微妙。
苏晓更是言骨铮铮,表示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喝红糖水。
然后被苏母无情镇压。
在无护具剥洋葱和红糖水之间选择了后者。
苏皎皎也有点不解,但是随后就不放在心上了。
只是在内心偷偷美滋滋了一下,姐姐关心她不要感冒了呢!
中午十二点刚过,几辆车就驶到了苏家门口。
柏泠和大家一起过去迎接,刚过门,一个小团子就扑了上来。
“姐姐!”
苏遒穿了一身白色的小羽绒服,带着绒毛圈的小帽子扣在头上,看起来玉雪可爱。
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纯真的惊喜。
柏泠帮他把领口系上:“球球坐车累不累呀?”
苏遒回答得嘎嘣脆:“不累!想姐姐!”
“咳嗯——”
苏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了。
苏父还在看后边长长的车队:“爸!不是说这什么都有,让您带点必要的东西就成
吗?”
“都是必要的,”苏老爷子过来牵过苏遒,“再说了,我又不往你这搬。”
苏父傻眼:“那您往哪搬啊?”
苏老爷子拐杖一指:“隔壁。”
“哎?”苏母惊叹,“我说隔壁那家怎么重新装修了,原来是爸您要搬进来,怎么不早说一声呢!”
在后边听着的柏泠感觉有点懵,问号一个接一个地从头上冒出来。
隔壁不是淩白在住吗?
怎么又变成了苏爷爷要搬进去?
那淩白这些天不在是搬走了吗?
可是小边牧还在啊?
走进屋子里,苏老爷子才慢悠悠开口:“装修可和我没关系,那是一个老友家的小辈,一人住空着也是空着,就邀请我去住段时间。”
“不是,”苏父不太乐意,“这边有家您不住,您非得跑人家家里去住?”
苏老爷子抬起拐杖就敲了一下苏父后背:“怎么说话呢!我住惯大宅子了,你这太挤,你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回我园林去。”
苏父不吭声了。
要不是苏遒年纪到了,得请私教后边还得上学,再加上对秦丽和苏立则的处理,他们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苏老爷子搬出园林的。
柏泠头上的问号又换了一批。
淩白是苏爷爷老友的小辈?
听起来和苏爷爷关系还挺好?
可淩白之前不是借宿亲戚家?
低着头,柏泠一整个午饭时间都没怎么说话,就寻思着这几个问题。
本来想找个机会问问苏老爷子,结果一吃完饭苏老爷子就急哄哄地去搬家了。
家里的成年男性还有苏母都去帮忙,把她和苏皎皎留下来陪苏遒玩。
苏皎皎和苏遒在你拍一我拍一,柏泠在沙发上有些坐不住。
总想看看隔壁的动静。
明明上次是淩白邀请了她,她婉拒。
现在家人先去,她被留在这里,心里却有点微妙的失落。
但如果刚刚家人让她也一起去,她可能也是不愿意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柏泠决定找点别的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
“皎皎,你这两天的练习稿呢?”
正和苏遒拍到二十四的苏皎皎突然被cue,无辜地转头:“在楼上呀。”
“我现在有空,帮你看看。”
“啊,那球球”
“没事,我给他放动画片。”
苏皎皎噔噔噔跑上楼去拿了练习稿,两人在粉色吹风机的背景音下讨论起了画技与艺术。
苏老爷子搬到隔壁之后,只有吃饭的时间会溜达到苏家这边来,其他时间要么在淩白的别墅里,要么去看湖景。
柏泠仔细听了苏老爷子的话语,发现淩白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不在那儿住了。
但从语气上听起来,好像也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既然没出事,她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愈意都给到上限,能做的都做过,她也算是个尽责的朋友了。
知道她要准备画展,或者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苏遒也不总黏着她,由苏皎皎带着和小区里另外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玩到了一起。
早上吃过早饭,柏泠就带着画具去了花房。
按照预估进度,今天应该就可以完成杏湖湖景图。
刚刚摆放好,还没来得及坐下,她又听见熟悉的,已经有段时间没响起的吠声。
本来想装作听不见,但小边牧汪呜嗷呜地叫听起来实在有些扰民。
她一笔简单的平涂半天也没下去手。
苏老爷子和其他人还都在这边,她现在去,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戴上围巾和帽子,柏泠小跑着过去。
还是熟悉的那个位置,小边牧还是熟悉的那个姿态,卡在栅栏中间。
透过栅栏往里看了两眼,柏泠确认不会再有和上次一样突然出现的人后,伸手帮它退了出去。
“不是说边牧是最聪明的狗吗?”
柏泠隔着栅栏点点它软软的小鼻尖。
“你怎么这么笨?”
小边牧没听懂,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用毛绒软滑的头蹭着柏泠的手,小尾巴摆来摆去。
想起那个也是看不懂画的笨蛋,柏泠嘴角微微勾起。
“还是说狗随主人?”
摸了一下边牧的头,她站直,准备回去,却在转身时僵住。
淩白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正站在她身前一米处。
天上还飘着小雪,细绒的水晶花一片片缓缓飘落,落在他乌黑的发梢上,眼睫上,铺满薄薄一层霜花。
整个雪白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唯一的黑。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说坏话被当面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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盹盹虽迟但到!洗漱睡觉去了~今
天的更新想写满六千再发,所以可能会到凌晨嗷
谢谢追文的各位宝贝们!谢谢大噶的关心,会努力调整作息!看在盹盹已经快秃了也要坚持写满日六的份上求不养肥~
谢谢小苏的手榴弹(是新的小天使呀,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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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耳边传来簌簌的扫雪声。
是枝条从雪层里穿行, 在地面上刮过,无序中带着节奏。
空气中飘着一点腊梅香,还合着冰寒的冷意。一阵风吹过, 把他发上的霜花层揭得支离破碎。
才过去一周, 淩白的模样好像比上次又变了点。
棱角更加分明,脸上带着点微粉的血色,唇色浅淡, 只有眼神依旧专注, 像是黑色的漩涡。
比从前的清隽矜贵更多了一分说不出的变化。
柏泠有些恍神。
刚刚还在对着小边牧吐槽的人,瞬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看起来还站了有一会的样子。
倒也没有心虚,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淩白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手,抬起, 在她头顶掠过。
柏泠一惊,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栅栏上。
“你”
“有东西。”淩白声音轻轻的。
把指骨修长的手摊在她面前。
躺在手心的是一瓣淡黄色的腊梅花。
轻飘飘地暴露在风里。
柏泠看着那瓣腊梅, 抿了抿唇:“你病好了?”
“嗯, ”淩白把手重新揣回口袋, “好多了。”
听见这句肯定,柏泠这些天总是浮着的心放下不少。看来系统的愈意确实也挺有用的。
随着安心之后而来的, 就是一点点不满。
既然好多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呢,就连她爷爷要搬来隔壁这件事,她都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他们, 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
少女垂下的睫毛微微颤着,一点冰晶挂在上面。
淩白忍住想帮她拂去的手, 温声问:“你最近怎么样?有作什么新画吗?”
“没有。”柏泠带着点赌气式地飞速答道。
画了又怎么样,发给他还不是看不懂。
她的表情不带一点犹豫。
要不是淩白昨晚赶回来后从苏老爷子那打听到不少,他还就真信了。
自己作的死,就得自己圆回来。
淩白微微弯下身,与她拉近点距离,语调带着点诱哄。
“等有新画,能不能让我看看?”
柏泠抬眼,险险撞进那双黝黑的漩涡里。
“”
没有像以前几次一样躲开,她直直与他对视。
反问起别的来:“爷爷现在住你家?”
“嗯,苏爷爷是我外公的好友,之前一直没有确定,最近又比较忙,没来得及告诉你。”淩白认真地解释,语气真诚。
柏泠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还想问问很久之前他说的借宿是什么情况,还有忆青社的员工是不是也是假的。
但又觉得仅仅是朋友而已,打听别人的隐私并不合适。
一片沉默中,一点其他动静都变得格外明显。
苏家那边传来推开门的声音,应该是苏老爷子要回来了。
“我先回去了。”
柏泠抬脚想走,被一股力气扯住。
小边牧咬住了她的短靴,已经磨牙很久。
两人刚刚一直看着对方说话,竟然都没有发现。
“阿柴!”
淩白走上前一步,蹲下身,一手扶住柏泠的短靴,一手拉开小边牧。
短靴上留下了两个明显的牙印。
淩白拍了一下小边牧的头,和柏泠道歉。
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飞快地跑了回去。
开院子门进去,恰好撞见苏老爷子和送行的苏父。
苏父和她打招呼:“刚刚还说你去哪了呢!”
“出去走了走。”
“也好,别总闷在画室里啊。”
柏泠应承下来,重新往花房去。
背后的苏老爷子眯着眼睛往她走的方向看了会。
然后才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晃去了隔壁别墅。
隔壁别墅里,淩白正牵着小边牧,在院子里教育。
见苏老爷子走进来,他问了声好。
苏老爷子没往屋子里去,反而走到他面前。
“见过我那孙女了?”
淩白正摸着小边牧后颈的手一顿。
“现在开着的腊梅,附近也就你这园子里一株,她那帽檐边挂着好几瓣哪。”
“鞋上牙印是不是也是这不听话的小东西咬的?”
被看得这么清楚,淩白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直接承认刚刚碰见过。
之前在游乐园已经见过苏家一大家子,没想告诉苏老爷子就是因为他太精明,怕出点什么掌控之外的事情来。
“所以你是看上我那小孙女了?”
苏老爷子施施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上长辈的架子盘问。
见淩白要开口,他哎了一声,打断:“别否认啊 ,你昨晚那一通明里暗里的打听,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听不出来?”
“嘿,淩老头早就告诉我了!”
淩白原本还镇定的表情裂了个小缝。
外公这就说了?
“我原来还以为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现在看来好像情况不大一样。”苏老爷子仔细观察着淩白面上的神色,慢慢说,“你也知道,柏泠在我们家的身份比较特殊。”
“虽然是养女,但也是我苏家恩人的后辈,我们苏家是远比不上淩家,但这点良心还是有的。”
“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现在这个情况,让柏泠嫁过来就等同于是卖女儿。”
“我们做不来付家那种龌龊事儿。”
苏老爷子一句句说完,淩白也一句句认真听着。
听到最后两句,他眼底从见到柏泠后就一直带着的笑意淡了点,但也没完全消失。
这些他都明白。
所以之前在匹配结果出来前,甚至连对她试探的回应都不敢。
“最近的检查结果很好。”淩白松开小边牧,端坐。
“稳定期延长到了五至七年,五年,应该足够寻找匹配的心源。”
“那如果找不到呢?”苏老爷子表情严肃,“柏泠已经二十虚岁了,最好的年纪就该一直等着你?”
淩白垂着的眼眸抬了起来,对上苏老爷子试探的目光。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犹疑和胆怯。
即便是七十年来见过无数青年俊杰的苏老爷子,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忽视身体状况,眼前刚刚迈入青年阶段的淩白,不论是在长相,品性,还是能力上都是没得挑的。
和他白得的那个优秀孙女,算得上是一对璧人。
“我不会让她等我。”淩白忍着心里那点作祟的疼痛,一字一句认真答着,“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包括和其他人在一起。”
“但如果她愿意,我也不会劝她放手。”
“就算你活不过三十?”苏老爷子皱眉。
“只要她愿意。”淩白重复。
苏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身,呵斥:“胡闹!”
见淩白还是一副坚定的神色,他一股气憋着,又不能像自己孩子一样教育,只好气汹汹地走回屋。
一场对话不欢而散。
淩白坐在原地,眉目敛起,心里冒出一点对自己的唾弃来。
发病时的痛苦没能让他彻底放下,却因为病情的一点好转变得贪心。
有那么一片重若千钧的鹅毛飘落心上。
他就再也不能淡泊余生,看轻万物。
苏家别墅的花房里,柏泠用了一个上午把杏湖湖景图完成。
收到陈列室后,她又从角落里拿出了那幅只有线稿的半成品。
画上的少年眉眼柔和,眼底的那片赤诚隔着画纸也能望进人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