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了个开头,柏泠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眼角没溢完的泪水像点上的钻饰一样,闪闪发光。
她想象了一下淩白顶着一张清冷少年,绝色美颜的脸,哼着“仙女棒”。
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
等再抬起头来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拍了拍被子上刚刚被沾上的水渍,柏泠给淩白发消息。
[柏泠:很好听~]
[柏泠:水獭鼓掌gif]
另一边,淩白在手机上删删减减。
斟酌着合适的回复。
见柏泠发了个可爱的水獭,他才略微放下心来。
那幅画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担心。
如果只是唱个仙女棒就能让她开心起来,他可以唱一百遍。
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窗边往外望。
正好是可以看见应该是柏泠房间窗口的位置。
这里还是揽月园,但不是湖心岛。
他买下了苏家隔壁的这栋别墅,从宋家搬出来了。
最近付芷柔出入宋家比以前频繁太多。
在走廊上撞见过一次她和宋闫的热吻激烈场面后,他就再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呆下去。
反正在短期内,母亲出院前,宋旗也没有渠道能联系上她。
母亲自然也不会发现他不在宋家。
握着手机,他有点犹豫。
到底要不要查一下,苏家是发生了什么,让柏泠一天内的情绪变化这么快
柏泠和淩白聊完后,安心地在房间里一直睡到了晚饭前。
快六点,她的厢房门才被小心地叩响。
柏泠过去开门。
门刚开个缝,她才看清苏皎皎的脸,就感觉小腿被抱住。
苏遒穿了一身红,裹得像个糖葫芦,仰着头对她天真可爱地笑。
苏皎皎背后还站着苏赫和苏晓。
三人都和她隔着半米远,一副小心的样子。
柏泠这会是又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不过就是打了场牌,难得地闹了次小脾气,这三人就不敢单独上来找她了。
还得拐带上什么都不知道的苏遒。
“是要吃饭了吗?”柏泠用和往常一样的语气问。
三人小小地松了口气,点头。
苏遒复述:“饭饭!”
苏赫走上前来,一把抱起圆滚滚的苏遒,还熟练地颠了颠。
“走吧。”
去主宅的路上,苏赫抱着苏遒没怎么说话,苏晓好像有点怕她的样子,就只有苏皎皎,明里暗里地试探。
好像在确认她到底还有没有生气。
柏泠也不知道自己还气不气,和淩白聊过之后,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已经在哭或笑中消散了。
她白得了一次生命,本来打算只是完成系统的任务,却在和苏家人相处之中逐渐把自己当成了一份子。
因为苏家给她提供了衣食住行,所以她适当回报,却意外又得到了回应。
一来一往,就好像纠葛在了一起。
可能就是因为有期待,所以才会有点难受。
饭厅里,所有人都在座位上坐好了,好像就等着柏泠来开餐。
苏赫他们迅速找了地方坐下,留给柏泠的只剩苏父苏母中间的位置。
脚步顿了一下,柏泠还是走过去坐好。
和前几回吃饭的情况不一样,这次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秦丽在对面,脸上敷着一层薄薄的白膏,看起来有点诡异。
苏立则偶尔看向柏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柏泠吃着晚饭,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饭厅吃饭的圆桌桌盘是自动旋转的,也可以手动旋转。
柏泠不挑食,抬眼看见什么菜就吃什么,只是喜欢的会多夹两筷。
吃着吃着,她觉出点不对劲来。
那个醋鱼和辣子鸡,怎么好像几乎每回都摆在她面前。
咬了一口鱼肚,她没抬头,用余光往旁边瞄了一眼——
苏父用两根手指,正自以为十分隐蔽地调着转盘。
转盘太沉,转的时候要用很大的力气才成,那两根手指已经充血涨红,像两根胡萝卜,只有指节处是青白色的。
柏泠咀嚼的速度慢下来。
好像天底下所有父母道歉的方式都是这么曲折委婉。
她前世的父亲,在去世前也曾经因为一个误会拉不下脸向她道歉。
在那个还没有普及拍照手机的年代。
那个三十岁出头的父亲在冬天早晨结满雾气的玻璃窗户上给她写了一封简短的道歉信。
在出门上班前,他让母亲把她叫醒,去看已经有水珠滑下的字迹。
她至今记得清楚。
心底叹了口气,她夹了一筷辣子鸡,放进苏父碗里。
“爸,你快吃吧。”
苏父有点尴尬又有点高兴地把手收回来,拿上筷子。
斜对面一直偷偷瞧着的苏皎皎十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旁边的苏母也往柏泠还满着的水杯里又续上一点椰奶。
对面的秦丽眼刀嗖嗖地,往柏泠这边飞。
柏泠咬着嘴里的鸡块,连个白眼都懒得给她。
这种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精神世界一片荒芜的人,才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嫉恨争抢上。
虽然大家都爱钱,但也没见谁天天盯着别人钱包里辛辛苦苦挣来的啊。
晚饭结束,难得的所有人都散了。
秦丽和苏立则没了本金攒麻将局,苏家这边气氛也有点僵,苏老爷子听着戏曲回房了。
只有苏遒精力十足,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到处窜。
柏泠陪他玩了好一会,等到点了才送他去睡觉。
苏父苏母回了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还等着发愁。
而在西宅二楼的最西边厢房里,本该是苏晓一个人的房间里,却坐满了位置。
苏赫和苏皎皎霸占了房间里唯二的两个椅子。
苏晓想去床上坐着,结果被苏赫以太远了不好对话为由拽了过来,只好蹲在地上。
苏皎皎一脸严肃,指着苏晓。
“今天,我们开这个小会的目的,你滴,明白滴?”
苏晓十分想吐槽她的怪腔怪调。
但他回家这几个星期已经明白了,苏家食物链最底层非他莫属。
连鱼缸里的鱼都比他高贵。
“解决家庭矛盾,促进家庭和谐。”苏晓板着张脸念道。
“很好,”苏皎皎满意点头,“孺子可教也。”
旁边听着的苏赫嘴角一抽,把话题拉回来:“这件事是爸妈不对。”
“现
在爸妈和秦”伯母两个字在嘴边转了半天都出不来,苏赫干脆放弃了,“和秦丽,已经闹开了。”
“关注事件本质,就是对于柏泠未来婚姻这件事的态度问题。”
苏皎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半天没听见下一句。
“这就没了?”
苏赫有点为难。
因为之前喜欢付芷柔这件事情,他到现在都觉得在两个妹妹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现在让他谈恋爱婚姻相关,还真有点不敢说。
“咳,”苏赫勉强端起架子,“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是过了,但这样是不够的。”
“必须让柏泠有绝对的自主权,不仅是父母,所有人都不能干涉她的决定。”
苏赫懂了,总结:“信任破灭后进行安全感的长久建立。”
“不是,”苏皎皎听得云里雾里的,“那大哥你赶紧继承苏家,护着不就得了?”
苏赫英气的面庞带上点尴尬。
他完全继承苏家起码得过上好几年,这几年总不能都这样吧。
而且柏泠也不一定信任他。
可能是蹲在地上有助于思考,苏晓难得机灵了一回。
“那先给柏泠出顿气呗。”
“那秦大妈是被咱妈怼了,苏立则可没啊,输钱是柏泠有本事自己赢的,别的他可没什么损失。”
“说不定为了把钱要回去,现在还打着要娶柏泠的主意。”
苏皎皎两眼放光。
觉得十分可行。
苏赫皱眉,不太赞同这种目光短浅的方式。
局面陷入僵持。
主宅,秦丽的房间里,也在开小会。
只有秦丽和苏立则两个人的小会。
苏立则和在外面的形象完全不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灯光。
拿着镜子仔仔细细照着脸上的红印,秦丽是真忍不下这口气。
“你到底能不能想出点办法!”
“办法不是告诉你了吗。”苏立则说话声音懒洋洋的。
“那是什么鬼办法!”秦丽把镜子拿开,“那种人娶回来,这家里还有你妈我的地位吗?”
“那你想怎么样”苏立则嗤笑,“你想尽办法陷害那小鬼头,有用吗?讨好那老头,有用吗?”
“还不是被人泼了一脸茶。”
咣地一声响——
镜子擦过苏立则的侧脸,砸在了墙上。
“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秦丽气得浑身发抖,“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妈想给你争个好前程,还是妈想错了吗?!”
苏立则把手挡在眼睛上。
一点情绪波动也无。
这种类型的话他听过太多遍了。
秦丽还在自顾自念叨:“你现在创的那个什么业,一年挣一百万最多了吧!”
“苏家随便手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都比那多!只要把那小崽子弄下去,这个宅子!肯定是我的!”
“你想多了,”苏立则提醒她,“别忘了你今天和正经苏家人可是闹翻了,人不会再让着你了。”
秦丽狠狠咬了一下唇:“要是你早三个月出生多好。”
苏立则把手拿开,眼里一点光也没有。
这句话,从他记事起就听了无数遍。
早三个月,他就可以伪造证明,变成是苏家大伯的遗腹子。
早三个月,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继承苏家企业。
早三个月,秦丽就可以比现在风光无数倍。
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把搭在一边的大衣披上。
然后看向兀自抱怨的秦丽,语气凉薄:“是啊,早三个月爬床该多好,反正你进苏家的时候不就已经有经验了么。”
秦丽停住念叨,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自己引以为支柱的儿子。
扶着桌沿,缓缓站了起来。
一声清脆的响。
苏立则被重重推出了门外。
踉跄着站稳,他摸了一下火辣辣的左脸,担心明天能不能消肿。
系上大衣排扣,他一个人,慢慢往西宅走。
冬夜无月,路上只有一些小夜灯。
他突然想起今天那个少女被众人维护的场景,和她冷冷看向自己微嘲的目光。
要是能选,他宁愿做一个真正的养子。
朝手心哈了一口气,他拐了到西宅前的最后一个弯。
一道黑影突然从角落窜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从身后被擒住,嘴里塞进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
然后一片黑暗从天而降。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皎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要不是苏赫逼着她戴上口罩,她真的可能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占着
个头优势的苏晓压住苏立则,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苏赫,等待他发布指令。
苏赫看着地上扭得跟个毛毛虫一样的苏立则。
心下对自己发出了灵魂质问。
他一个智商138,向来堂堂正正的集团继承人。
为什么要配合两个幼稚鬼的投票结果,来给这个蠢货套麻袋?!
作者有话要说: 苏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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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獭鼓掌gif也发在微博了~
套麻袋是错误行为,好孩子不要学~
今晚还有一更,等通宵的盹盹睡起来写~
(你们康,不到五千字盹盹写了七个多小时,实在不是盹盹不愿意多更,实在是手癌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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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可爱们的鼓励!
关于文章的进度问题,因为这几章其实在给后面有些内容做铺垫,所以会节奏慢一点点,盹盹是有大纲的(挺胸,骄傲)
谢谢清晓~云音、论清酒一曲的小地雷!(两个小可爱的名字风格好像!都是古风,感觉连在一起还是句词~)
谢谢一只小阿北(阿北可爱!),做个咸鱼不好吗(谁不想做一只快乐的小咸鱼呢),凌乱也是一种美(收到美美哒小可爱的撒花),断云(谢谢鼓励!),veronica(谢谢夸夸!),木(宝贝讲得很有道理昂,有认真看),周周晚声(收到宝贝的超多小花花)的营养液!
感谢在2020-07-27 23:59:09~2020-07-28 07:3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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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
见苏赫半天没反应, 苏皎皎着急地拍了一下他。
不能再耽搁了!
等会还得趁着监控没转回来之前回房间呢!
握了一下拳,苏赫无奈地点点头。
蹲下来配合苏晓,把苏立则以正面朝下的姿势死死摁在了地面石板上。
麻袋是他们跑到老宅库房拿来的, 特地做了处理, 除了开口的那一头,另一头也剪开再用绳子捆住。
苏皎皎刚把绳子解开,苏立则就剧烈挣扎了起来。
努力想睁大眼看清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敢在苏家老宅行凶。
一股大力摁向他的后脑勺。
他被固定住, 一点都动弹不得。
一个丝绸触感的东西被紧紧系在了他双眼上,然后他整个人被翻了过来。
有两个手掌压在他的头两侧, 身上还坐着一个人。
苏立则心都快蹦出来了。
这还是团伙作案!!!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是绑架或者要钱,为什么不去找那几个苏家真正的少爷小姐,连柏泠都比他值钱!
嘴里塞着一团东西, 他呜呜了好一会也发不出音节。
大概四五秒,他突然感觉脸上有一种凉凉的触感,轻柔扫过。
皮肤在冬天冰冷的温度下格外敏感, 是一种水质, 但又有点粘稠的东西。
动了动鼻子, 他闻见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被蒙在布条下的眼睛猛地睁大!
然后用尽浑身力气挣扎起来。
但无用,那些人用更大的力气制住了他。
苏立则内心一阵悲凉。
深切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含义。
脸上传来像针扎一样细密点点的刺痛感。
到底是他的竞争对手, 还是以前的情人寻仇?
为什么要选择毁容这样的方式来摧残他。
感觉过了好像半个世纪一般漫长,他被拽了起来。
苏赫朝苏立则的侧颈部劈下一个手刀。
等确认苏立则失去意识了,他才招呼苏晓和苏皎皎把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收拾起来,统一交给他销毁。
苏皎皎好奇地戳了戳一动不动的苏立则:“大哥你之前怎么不把他弄晕啊, 那样弄起来不是更简单。”
“清醒的时候才会害怕。”苏赫摘下原来开车时才会用到的白手套,解释。
检查了一下苏立则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问题后, 他让两个弟弟妹妹先走。
自己则落后一步,使了暗力往苏立则的腰腹处踹了一脚。
再踢了块石头放在那个位置。
三个人匆匆走回了西宅房间。
十分钟后。
不远处传来了女佣的尖叫声。
柏泠已经在房间准备入睡,听见这么一声尖叫
,又爬了起来。
披上厚实的外套,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推门,走廊的扶栏边已经整整齐齐趴上了三个人。
苏皎皎踮着脚,使劲地往外探头。
苏赫和苏晓随意地站着,好像只是透个气正巧撞上了。
“没什么事。”
苏赫看柏泠羽绒服里只是睡衣,皱眉走了过来。
解下他围着的羊毛围巾,给她裹上。
“苏立则不小心摔晕了,路过的女佣看见受到了点惊吓。”
刚刚解下的围巾还带着暖和的温度。
柏泠点点头,对着兄妹三人小小挥了下手:“那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睡。”
苏赫侧了侧身,站在风口,给柏泠挡住:“快回去吧,围巾围好。”
苏皎皎蹦跶:“姐姐晚安!”
苏晓也跟着回:“姐妹妹晚安!”
本来柏泠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想到等第二天去主宅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和她想的好像有些出入。
苏立则背对着站在苏老爷子身前,秦丽在一旁义愤填膺地拉着他。
“一定要查啊!哪能就那么巧!”
苏老爷子端着紫砂壶嘬了一口,才慢慢开口:“监控不是检查过了吗?”
“那那也有可能有问题啊。”
“万一是家里人呢!我也没特指谁,就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苏立则撇开秦丽的手:“就是意外,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完,苏立则转过头来。
一张脸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正喝水的柏泠不小心被呛住,咳了好几下。
苏家人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憋笑憋得辛苦,苏皎皎更是趴了下来,把脸埋进胳膊里,笑得止不住。
那张脸。
从额头到下巴上满是黑色的印记,左一块右一块的。
仔细看好像毫无规律,但远了却能看出来隐隐像只乌龟。
有些地方还带点绿色。
像只绿毛龟。
苏皎皎笑够了,和柏泠解释。
“昨天,苏立则不小心摔了一跤,脸朝下,正好摔到一滩丙烯颜料里。”
“好难洗啊噗哈哈。”
苏晓补充:“腰还不小心磕石头上了,大半夜折腾了好几个医生。”
他们的声音没收着,苏立则听的一清二楚。
没看向说话的人,他反而盯着柏泠。
然后扯出一个冷笑。
如果放在正常情况下,他这样还是能唬点人的,但现在不是不正常嘛。
这么一扯,脸上的乌龟就进化成了劈叉的乌龟。
苏家人噗地一下又笑出了声。
苏立则嘴角僵住,脖子上的青筋爆起,真·黑着张脸坐下吃饭。
正主都不管了,秦丽也没办法强行摁头。
只能每吃一口,就看一眼对面的苏家人,好像在咬着他们的肉泄愤一样。
吃完饭,苏父苏母叫上苏赫,和苏老爷子一齐去了书房。
柏泠和苏家其他人去逛园林。
苏皎皎一路兴冲冲地,还在和柏泠分享苏立则那张脸有多么精彩。
等走到周围没人的地方,柏泠才夸她:“画技有进步。”
苏皎皎、苏晓齐齐顿住脚步:???
伸手捂住苏遒的小耳朵,柏泠无奈,心里又带点暖:“怎么可能那么巧?”
“你的颜料在家时是我看见你装进包裹的,苏立则手上颈侧还有不少非自然的擦痕。”
“苏立则和苏老爷子肯定都猜出来了,不说而已。”
苏皎皎着急了:“那大哥他现在在书房,不是”
“那应该不是,大哥比你们有分寸,做之前肯定想到了苏立则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和她解释完,柏泠低头看向和她挨得近近的小包子。
苏遒听不见哥哥姐姐们在说什么,只能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把人心都直看软了去。
柏泠放开捂着他耳朵的手。
有点舍不得。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走了,但苏遒还不知道。
以前来的时候他还小,不太记事,对分别没什么感知。
这次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哭。
还有秦丽,怎么也不能再把她和苏遒放在一起了。
剩下的几天里,柏泠有心想找个机会和苏父苏母聊一下苏遒的事情,但怎么也没找到。
苏父苏母和苏赫除了吃饭时候都见不着人影,一吃完就和苏老爷子去了书房。
倒是苏立则,没事就来她面前晃悠,废了大力气才洗干净的脸阴沉沉的。
基本都是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
偶尔开口也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