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二叹口气,她用那种“过来人”的眼光看了一会儿她哥。曾二心道:罢了,遭遇青春期的少男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不想说也没啥的。可以找曾三曾四打听么,关键是早点把这事情定下来……曾二想着这些,就觉得曾大这是委婉向自己征求两人相处的建议了。一时间有点紧张,也有点陌生和别扭。曾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诚恳的给她“青春期少男”的哥哥提建议:“关键还是两个人沟通吧。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他知道我喜欢什么,然后大家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习惯了就还不错……”
曾大听的恍若晴天霹雳。曾二这话还能更清楚些么?曾二这话显然就是在说:“我们两个价值观不一样,但是已经嫁给他了我也没办法,后半辈子就这么凑合着过吧……”曾大觉得相当痛苦。他觉得他本来该早点阻止的。萧弦虽然同人相处还不错,可是一直都是边缘精英分子的感觉。如今越发变本加厉了。曾大自己觉得和价值观不一样的人过一辈子真是最大的痛苦了,而如果自己原先的价值观可能被污染改变,那简直是人生悲剧。曾大问曾二:“……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习惯’能习惯一辈子?”
曾大内心很激烈。平白无故让人新婚夫妇离婚这是想结仇,哪怕是自己亲妹妹,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也不成。曾大这会儿就痛苦去了,就觉得自己怎么没有早日看清萧弦这人本质。又担忧现在事已至此,究竟该改造萧弦呢,还是该赶紧纯洁净化曾二。
这两人想的东西风马牛不相及,难得的是,这聊天的内容,听起来还好像特连贯。当时曾二听了这问题,心中判断,这是初涉爱情领域的彷徨青年,忽喜忽悲,一会儿海誓山盟一会儿怀疑人生。
曾二苦口婆心的跟她哥循循善诱:“这都是正常的。‘天造地设’那是想象中的情况,结婚和没结婚本来就是不一样的状态,人是一定会发生改变的,最后两个人会变得互相想象。所以这样的改变不一定是坏事儿……”
曾二做了一会儿知心姐姐。只见曾大眉头紧锁,锁的眉毛都挤在一起快掉下来了。曾二觉得不能这么云山雾罩的说了。曾二决定打探一些具体情况。曾二问:“你们……嗯,你最近,经常出门么
?”
这话就是问活动范围了。
曾二决定先判断他哥的活动范围,再找曾三曾四帮忙确认这个范围可能接触到的各种年龄女性。
曾大反而心中一松。他觉得这就对了!咱们诗书之家成长起来的姑娘,不可能真的一下子近距离解除了另外一种唯利是图的价值观,然后还能安之若素的。必然内心迷茫啊,彷徨啊。曾大用炯炯的目光看着妹妹,好像看着纯洁而迷茫的羔羊。曾大很有力且深沉的回答道:“我就在家,随时都在。”
曾二郑重地点着头出去了。曾二准备赶紧找曾三曾四核对一下,这两天,家里的客人有没有那个女性特别出众,可能让曾大搞的一见钟情然后神魂颠倒了。
曾大看着曾二若有所思地面庞,感觉欣慰极了。曾大觉得方才那些值得纠结的事情一下子有了最稳固的根基。如果妹妹能够自觉地提升自己的儒学修养,爱国爱民,那么就是最根本的抵抗腐蚀的法宝。甚至可以在某一日真正净化那些想法不够大公无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