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道:“此人自然不能再留,杨家也不止他一个嫡子,大不了费些手脚另扶一个上位。”他说完禁不住闭了闭眼:“不过杨迟任土司多年,根基深厚,倘真要换人,此事还得细细筹谋。”
瑶娘回到杨迟身边之后半分异色都没露出来,仍旧是一派温柔小意的模样,杨迟并不知她和沈蓉有远亲关系,因此对她并未生疑,但想到自己着了算计,心里极为不痛快,看见那张如花容颜也没了兴致。
他出了燕绥的府邸之后直接推开他,命底下人看一看身后有没有可疑人跟踪,见左右无人,他这才小心命车夫七拐八拐地往城外驶去,等到了一处农庄前才停了下来。
杨迟面色阴沉地走进去,就见农庄内几个高大修长的汉子正在练武,他也没多瞧径直走进去推开门,就见一个面色惨白的汉子正把玩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他抬头见到杨迟便笑道:“杨土司不是自己说的要避嫌吗?怎么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杨迟面色阴沉地冷哼了声:“薛千户,别的我可以不过问,瑶娘那事儿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把玩匕首的汉子正是锦衣卫千户薛斌,朝廷知道黔地土司大半已成燕绥心腹,但总有那么几个声优反骨的,所以他此次过来就是为了挑拨分化烨王和这些土司。
薛斌故作愕然:“瑶娘是正儿八经的官宦女子,虽然是庶出,但教养礼数相貌一样不差,土司难道还不满意吗?”
杨迟恨声道:“你们为何要送一个相貌和未来烨王妃如此相似的女子给我?!我就不信你们不知瑶娘的相貌会引来麻烦!”
他声音里满是戾气:“你们上回擅自杀了烨王派来的使节我也忍了,这回又暗中算计我,烨王心里已经对我起了芥蒂,只怕也快要怀疑到我头上了,这些事你们若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活着踏出黔地!”
杨迟这人说来是根墙头草,既想着从朝廷那边捞好处,又想着不得罪烨王,这种白给人送馅饼的事薛斌自然不会干,未必逼迫杨迟和烨王撕破脸,暗杀了烨王派来的使节,使节迟迟不归,烨王自然生疑,他便借此分化两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