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只怪情是砒霜——见血封喉。

这样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月后他们抵达了京城。

万翼在抵京前一夜乖顺地依靠在济王怀中,天光还未亮,她便醒来了。栖身的营帐并不大,只够并排躺下五六个人,但这里只有他们俩,位置还算宽敞。

万翼醒来后轻轻动了动,旋即祁见钰便肌肉一紧,跟着睁开眼。

“殿下这么早就醒来了?不会是我吵醒的吧。”罪魁祸首拒不承认。

祁见钰不吭声地收紧手臂,另一只手用力压下她的头,重新闭上眼。

万翼:“……”

只保持安静了不到一刻,万翼复又挪了挪肩膀抬起头,迎面又立刻对上济王睁开的眼。

“……”

万翼索性挣出一只手爬梳一把头发,睡了一夜有些凌乱的青丝稍稍服帖了点,她不忘飞去一记媚眼,调笑道,“既然殿下也睡不着,不妨我们做一点有趣的事?”

祁见钰面无表情的接下媚眼,拧起眉斥道,“睡觉。”

万翼却丝毫未被那张冷脸吓到,依旧笑眯眯地道,“怎么,钰郎也是因为天亮之后就要分开而心情烦闷吗?”

祁见钰没有回答,而是又转回头重新闭上眼。

“我知道你没睡,临别在即,钰郎真的不和我聊聊?”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

“我却有好多话想跟钰郎说呢。”万翼坐起身,腕上的金镣铐随即叮铃作响,在京郊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回声格外响亮,她索性将手腕横在祁见钰面前,“都已经到了京城,殿下知道我不会逃得,横竖天亮以后便要进京,现在就提前摘了它吧。”

祁见钰没有睁开眼,但已翻掌递去两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