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剖白

庶人 她与灯 1827 字 2024-10-20

此时近黄昏,火红的夕阳把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寻我有事。”

“无事。但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说吧。”

“不想在这里说。”

“那你想在什么地方说。”

顾有悔吐掉口中咀嚼的一根甜草根,“走啊,补一顿叙旧的酒啊。”

上一回与宋简一道喝酒是什么时候,顾有悔已经记不清了。印象中,宋简的酒量并不好,却有十分耿直的酒品。谁敬来的酒都不拒绝,因此也醉得最快。醉后便以酒盏为子,酒案为盘,和座中少年演兵论证。那个时代的他充满少年的狂气,鲜活而生动,而不像如今,活得像亡灵之下的一块阴影……眼前的这一顿酒,他们彼此却都喝得很沉闷。

道旁酒肆,佐酒的菜是一碟花生米。吵来发脆的衣子皮被风吹了满桌。

顾有悔一灌了下三杯酒,宋简的杯中却还余下一半。

顾有悔把面前的花生皮吹到地上,曲肘抵在酒桌上,他哽下喉咙里冲冒的酒气,开口道“纪姜明日要起行,我会一路护送她到帝京。”

宋简握着手中那半杯酒,“嗯,我就不送她了。”

顾有悔齿缝里抽入一口气,而后又长长地呼出来。入喉的酒并不是特别烈,但呼吸之间,顾有悔却感受到了一种火辣辣的疼痛。

即将出口的话,让他的脸渐渐烧红起来。

“宋简,我喜欢她。”

此话将一出口,他猛一下握紧了酒杯,随之又紧跟过去狠狠的一句:“哪怕我配不上她!”

宋简看见了他真实的窘迫,须臾之后,方笑了笑。

他将杯子抬到眼前。粗瓷的杯子,其上的纹路狰狞无规。

“我不需要与你争她。”

“对,你不需要,但我想与你争一争!”

“不用。”

他的声音平而无绪“你要她,买了就是,一个奴婢,十两文银。既是兄弟,说不到‘争’字上去。”

顾有悔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掷地,在宋见脚边摔了个粉碎。

“你可真是个混蛋!怎么说得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