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管是从外面进来:“夫人,王妃这次没带随行仪仗,单一撵过来的。我们……怎么迎啊。”
余龄弱从来没有来过意园。
这倒也是,不管杨庆怀多么看重宋意然,也不管宋简在青州如何权势滔天,宋意然始终是奴籍出身,在杨府不入宗谱的女人,身为王妃,踏足这里实在是自亲自践。
但自从朝廷召藩王入帝京朝贺太后的旨意下来以后,宋简就一直避着她不见。
余龄弱知道,是之前青州府牢的事让宋简心有不满,因此起了隔阂,要是放在平时,她也大可自端姿态,等着陆以芳来与她斡旋,然而这一回,陆以芳手边忙着意园奴婢仆从的挑买,又受了宋简的那一夜的这折腾,心气不顺,也就没及时顾上余龄弱这头。
眼见朝廷拟定的入京期限就要到了,再拖下去就是明着抗旨。余龄弱在王府里坐不住了,听说宋简连着多日都在宋意然这里,也顾不上是不是自践身份,亲自登了门。
“哥,如何好,我……”
宋意然一面说一面要传人进来梳洗更衣。
宋简却道:“你既在病中,不用刻意去迎她。”
说着,对于管事道:“请王妃进来就好。”
宋意然有些为难,“这可怎么好,叫我蓬头垢面觐见王妃,还是在自己的寝房里头,哥,你怕是糊涂了吧,这可是大不敬。”
宋简没有回应她,只是扬颚,让于管事出去。
不多时,余龄弱与于管事的一道走了进来,杜和茹忙站起身跪下去磕头请安。宋意然靠在榻上,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宋简起身拱手,“娘娘,意然身子弱,望娘娘恕她不敬之处。”
余龄弱也还算是有气度的人,自知王府有求于宋简,索性给足宋家人的体面。
“哦,本来也听说杨夫人身上不好,特来看望。”
说完,命丫鬟呈上一只黄绸包的长盒子。
“这是去岁,宫里面赏下来的老人参,与杨夫人补益最好。”
说完,又道:“杨夫人既然在将养,本妃也不便打扰,宋先生,可否请先生,借一步说话。”
“宋简与意然为亲兄妹,杜太医也是王爷的心腹,娘娘有话,大可直说。”
余龄弱知宋简有意要下王府的面子,虽吃了憋,但也不强撑身份去坚持。垂下眼睑,走到茶案前坐下。
“好。既然先生这样说,那本妃便直说了。”
说着,她将一双手扣握进袖中,顶直背脊,平声开口续道:“青州府牢之事,是本妃听信小人之言,莽撞错怪了杨夫人与先生。还望先生宽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