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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荡漾 一棵绿树 13193 字 2024-10-20

“这……这是……”忽然,婵衣手一顿,嘴里喃喃道。

少年剑眉入鬓,五官俊朗,薄唇紧抿着,哪怕是昏迷不醒,也有一种柔弱的美。可是,这分美却生生的被他脖子上一块和铜钱一模一样的疮给破坏了。那狰狞的铜钱型疮疤已经溃烂,发出一股恶臭。

一旁的赵清立即道:“你发现了什么?”

婵衣蹙眉说:“这疮疤……小女见过。”

“你见过,快说!”阴柔男人停下抹泪的动作,语气焦急到。

“小女也不是很确定,这病症小女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但是现在还不能确认,要看过这位公子的胸膛才能确认。”

“快,你快看看。”阴柔男人一改先前态度,连忙去解少年的衣襟,眨眼间一张白皙却不显瘦弱的胸膛便映入她的眼中。

可是,却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分布在这胸膛上,婵衣杏眸瞪大,手轻轻触碰上去:“天呐,这么多……”

正惊叹间,她手腕忽然一疼,婵衣下意识低头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那眼眸里清冷至极,一个眼神就能将她定在原地,令她浑身发冷。

☆、003

003

可是,却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分布在这胸膛上,婵衣杏眸瞪大,手轻轻触碰上去:“天呐,这么多……”

正惊叹间,她手腕忽然一疼,婵衣下意识低头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那眼眸里清冷至极,一个眼神就能将她定在原地,令她浑身发冷。

“公子……公子醒了……”婵衣被那双眼眸看的心底一颤,连忙说到。

“公子您醒了,太好了。”赵清和阴柔男人跪在少年脚下,神色激动。

“她是谁?”少年移开目光,面色冷凝。

赵清看了一眼婵衣,说:“回公子,这是为您诊病的大夫。”

少年垂下双眸,这才慢慢收回手道:“这般小,你从哪里找来的,真是胡闹。”少年的声音似乎已经过了变音期,并不粗噶,反而有些低沉好听,可依旧难以忽略其中冷意。

婵衣轻轻动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没有说话。

少年的眼神太过锐利,竟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赵清闻言说:“这位小娘子,知晓公子身上的怪病。”

意思是并非胡乱找来诊治的人。可原本婵衣就是他们胡乱抓来的人,所以赵清也有些心虚。

所以赵清说完,便扭头对婵衣道:“既然小娘子知道这病是什么,那么还请告诉我等,并且为我家公子医治。”

“是。”婵衣看了一眼少年,垂眸应下。

“先扶我起来!”少年撑着身子,慢慢坐起。

赵清和那位福大人连忙扶住,并找了个草垛子让他靠住。而少年也不嫌弃,歪在上面示意婵衣说话。

纵使是一副狼狈的模样,身处陋室,少年看起来也从容不迫,气质高洁。婵衣看着地下的稻草,轻声道:“这并非是病,而是毒。”

少年眉目一动,“继续说。”

婵衣虽然低着头却发现他在看着自己,那灼热的目光令她如坐针毡。她发现,少年眼眸清冷疏离,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思,令人无处遁形。

不知为何,自从这少年醒来以后,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毒叫做铜线毒,无色无味,难以被人发现。”

“中毒之初,并不会感觉异样。直到数日后才会在中毒者脖子上长出一块铜钱模样的疮,寻常人不会将这东西与毒联系上。直到随着中毒的时间越久,铜钱上面就会长出许多黑色的丝线,一直向心脏的部位而去,直到长满整个胸膛,汇聚在心脏处,中毒之人便会七窍流血,心脏骤停而亡。”

“嘶……”阴柔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婵衣又看了一眼少年,见他面上更是冷了几分,这才说:“眼下公子的毒,已经接近心脏处,怕是再过两日……”

“这黑丝便会到达心肺处,然后七窍流血,心跳骤停而亡?”少年嗓音清冷。

婵衣低下头小声道:“……是。”

少年看着她头上的发旋,还有紧贴在头上的湿发,半晌之后问:“可有解毒之法?”

婵衣闻言抬头看他,迟疑道:“有是有,不过……”

“说。”

“不过,小女也想不起解毒之法了。这铜线毒是小女于一次偶然翻阅古籍时看到的,眼眼下时间久远,早已记不清具体法子了。”婵衣如实说到。

阴柔男人连忙问:“小娘子,那那本古籍现在在何处?”

婵衣说:“还在小女家中。”

“那……公子,不如让赵大人派人跟小娘子去一趟她家中,将那古籍取来!”阴柔男人对少年道。

少年冷淡着脸,半响之后颔首。

婵衣早就知晓他们不会与自己商量,所以并未在意,而是忽然对上少年的双眼,忍住想要逃避的冲动说到:“小女既然能解公子身上的毒,那公子可否答应小女一个要求?”

少年眸色疏离,声音更是低沉:“你若能解,我自然应允。”

“多谢公子。”婵衣乃临时起意,这位少年身份不俗,若是借他之手救出她大兄,那么她便不必上孟府求人。

舞阳郡主厌恶他们母女,逼的他们十二年来一直住在庄子上,此番去孟府向渣爹求救,救出大兄的可能性本就小。若非求助无门,婵衣是不会去的。

少年神色未动,她也不觉尴尬。

婵衣抿抿唇,把自己的小药箱放到一旁说:“公子若是一会儿不舒服,就服一颗解毒丸,能暂且抑制一番,药就在这里面,上面写的有字。”

阴柔男人连忙替少年应下:“小娘子放心,我记下了。”

出了破庙,婵衣才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少年,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回庄子的路上,还是赵清骑马驼她,不过这次她的待遇显然要比来时好很多,获得一个披风挡雨。只是,回去的时候雨基

本上快要停歇了,到婵衣家中的时候,雨就全部停下来了。

刚出门,婵衣就遇上了红裳和时风二人,原来是两人担心婵衣,一路追到这里。婵衣先安抚了他们,道自己无事,嘱咐他们在那里等着她,就跟赵清回到了庄子上。

回到庄子,陈氏还未醒来,婵衣也没打扰她,换了一身干衣服,便拿了古籍出来,又由着赵清骑马将她带回那间破庙了。

“小娘子,您没事吧!”时风和红裳涌上来,围住婵衣道。

“我无事,你们先等着,我先进去给他们主子治病。”婵衣说完,就跟着赵清进屋去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过了半响,红裳问时风:“小娘子那医术,若是把人治坏了可如何是好?他们不知道小娘子的医术,你我还不知道?”

……

婵衣一进去,少年就睁开了眼睛。

“公子身子如何,刚才有没有服药?”婵衣一进来,下意识的就压低了声音。

她自己没有发现,她是有多么小心翼翼。

“服了两粒,就在小娘子回来之前,服了一回。”福成替少年回答。

婵衣点点头,走过去在少年身边坐下,盘着腿拿出那本古籍,很快翻到铜线毒那页,认真看了起来。

她抱着那本书,看了一眼少年,见他没有排斥自己后,才一字一句读起来:“每隔三日,银针刺穴一次,在十指放一次血,加上药浴。然后日日服用祛毒的解药,一个月后便可解毒。”读完后,她将书摊到腿上,抬头看少年。

“把书拿来。”少年看了她一眼,忽然道。

婵衣不明其意,还是将书递了过去。只见少年随意翻阅了一下,剑眉挑了一下,就又还给了她说:“此书珍贵,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与解毒之法,莫要让他人知晓,否则会被人惦记。”

“哦,小女知道了。”婵衣接过书,呐呐的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甚至还出言提醒自己。

少年对她疑惑的眼神视而不见,说:“开始罢。”

婵衣嗯了一声,抱过自己的小医箱,一面取出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一面说:“小女把方子给公子的属下,去刚才那位大夫那里抓点药。等药熬好之前,小女先给您扎一次针,在指尖放血。”

“福成说,你只治过你家的小狸和大白?那是什么?”少年本似高岭之花般冷漠,却说出那般幼稚的名字,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福成?想来就是那位阴柔男人。

婵衣面色一滞,想不到用来推脱的话,被他知晓了。

她只好解释到:“小女于医术只是略通,但对针灸之术倒是感兴趣。加上这针灸手法比较特别,以前在家中小女常常练习,故而小女医术虽然不好,但是针灸之术却还不错。”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让福成帮他脱下了自己的中衣。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并不瘦弱的身体,都令婵衣有些发愣。

“愣着做什么。”直至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令她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回神。

婵衣伸出手触碰到少年光滑的肌肤上,感受到温厚的触感,却不敢分神,屏着呼吸小心翼翼找到穴位扎下去。

等放出血的时候,不光婵衣,就连少年自己都嫌恶的皱了眉。只见那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十分粘稠,甚至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好了,等药熬好了,公子喝下,就没什么性命之攸了,待回去辅以药浴,效果会更加好。”婵衣看了一眼少年扎满银针的上身,一根一根的取下来,放回了自己的小医箱里。

“你随我一起回去。”少年忽然道。

婵衣闻言,连忙摇头:“请公子赎罪,小女母亲和兄长不允许小女在长安呆那么久的。”

少年面无表情看了她一会儿,婵衣瞪大眼睛有些仓皇与他对视,就在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时,他移开目光没有再坚持。

少年垂下眼眸,心想这女童倒也不是一无用处。至少,她给自己放血后,自己身上明显舒坦了很多,就连那股欲要窒息的感觉也没有了,脖子上那块疮的恶臭味也淡了许多。

婵衣把东西收拾好,见他脸上有些冷汗,迟疑的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问:“公子刚才答应我的话可作数?”

“自然。”少年看到她白嫩嫩,还带着小肉窝的手,伸手接过在手里把玩,却没有用来擦汗。

婵衣没有在意,她抱着自己的药箱道:“那小女现在就有一件事情,想请公子帮忙。”

“说。”

“小女大兄本是国子监的学子,昨日京兆尹来人,说我大兄酒后与人争辩杀了人,将我大兄抓进了狱里。小女想请公子帮帮忙,救我大兄出来。”

婵衣又急忙补充,“公子放心,我大兄并未杀人,他那日在酒肆喝完酒便回了学舍,期间他的小厮一直跟着,知道他并未杀人。”

“我怎知晓,你是不是在说谎?”少年说。

“你……”婵衣一噎,梗着脖子道“反正我大兄就是没有杀人,时

风不会与我说谎,我更不可能撒谎。”

其余的事情都好说话,唯独涉及到她大兄的事情,她容不得旁人污蔑。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福成在一旁低着头好似不存在。

“如若,你大兄未曾杀人,我自会救他。”少年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打破沉默。

“谢谢公子。”婵衣抿唇,有些意外。听他刚才话的意思,她还以为他不愿意帮她。

少年神色淡淡,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理会婵衣。

作者有话要说: 婵衣:嘻嘻(n_n)据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公子就从了小女吧!

☆、004

004

给少年施针放血完后,门又被轻轻敲响,却是有人在门外低声禀报,大夫来了。

婵衣正在收拾自己的药箱,闻言只做没有听见。少年低头喝着水,没有反应。

“回公子……这是暗卫去长安请的大夫。”福成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婵衣,凑过去低声解释。

“虽这小娘子说您已经无碍,但老奴认为还是让大夫再看看为妙。”

少年颔首,闭上眼睛道:“让人进来。”

一连来了四位大夫,给少年把脉过后都道自己参不透这毒,但是能看的出来毒素已经被抑制住,不会再继续蔓延,可还是要尽早就医为好。

少年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平放着,就这样靠在草垛上,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万事皆由随从负责,但是浑身那股气势,却让人忽视不了。

“下去。”听完几个大夫的话,少年忽然淡淡道。

福成听了,连忙就招呼那些大夫出去:“我家公子的意思几位大夫也听到了,出去吧!”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公子现在的情况如何,毕竟那位小姑娘自己也承认,就给畜牲看过病,哪怕她现在解了公子的毒。

现在已经知道,公子情况稳定下来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他们。

而原本这几位大夫见这群人气势汹汹,以为自己会被怪罪时,却没有想到那位气质高华的公子只是让他们下去,并未苛责,一时间几人暗呼万幸,然后连忙退了出去。

忽然间,破庙里安静了下来,婵衣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看了许久,这才忍不住抬头问到:“公子,不知您能何时去救我大兄?”

孟朗在牢里多呆一日,受的苦便越多,婵衣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

少年瞥了她一眼,“不急。”

婵衣抿唇有些气鼓鼓,却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低个头抱住自己的膝盖。

福成见了,连忙对蝉衣说:“小娘子不必忧心,待我家主子回长安城后,自会使人去救你大兄的。”

婵衣低声解释:“是小女心急了,只是小女听闻,牢里的犯人们无论有罪与否,都是要受些罪的,小女怕大兄受不住。”

福成笑眯眯说:“小娘子尽管放心,有我家公子在,不会让你兄长受罪的。”

婵衣闻言看了一眼少年,心里若有所思,听这位福大人的语气,似乎她大兄的事情颇为容易,仿佛只不过是他们随手做的一件小事罢了。

再加上,他阴柔的面容,和她听到的那声尖细声音。难不成,这位少年是皇室中人……

就在这时,少年忽然睁开眼睛,朝她看了过来。那目光锐利万分,似是寒意外露的利剑,下一刻便能将人捅出个窟窿来。

婵衣心惊肉跳,猛地低下头。

少年的目光从她头顶扫视而过,冷冷喊了一声:“福成。”他声音虽然低沉,却隐隐含着不悦之意。

“是奴才僭越了。”福成闻言立即弯下腰,语气战战兢兢,似是极为敬畏这位少年。

婵衣不敢再打量二人,便偷偷摸摸地掏出那本古籍,装作自己在认真看书。

训斥完福成的少年,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闻声看过去只见婵衣低着脑袋,像个小老鼠一样,手指微动,眼神变的深邃。

经过刚才那一茬,婵衣只觉得空气里都浮着别扭,她浑身坐立不安,几乎想要立刻逃离这里。

这般安静地过了许久,在赵清推开门走了进来后,打破了沉寂。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弯着腰恭敬地说:“公子,该用药了。”

少年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用完药后,赵清又言马车已经备好,请示少年何时进城。少年只是动动胳膊,福成就连忙将人扶起来。

“立即出发。”少年垂着眸,忽而又问了一句:“让你办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赵清立即跪下,“已经有了消息,暗卫已经部署好,就等公子一声令下。”

少年披着披风,雪白的绸缎上虽然沾了血迹,但依旧令人感觉其主人的高华。尤其是,婵衣个子太矮,只能仰着头看人。

“杀无赦。”少年眸色疏离,忽而回头看了一眼正仰着脑袋看自己的婵衣,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却是令婵衣血液被冰冻住僵硬在原地,半响不能回神。

这是警告,婵衣打了个冷战,心想这少年难不成知晓自己在想什么,所以警告她?

就在婵衣胡思乱想时,少年已经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从完全不似有病在身的虚弱病人。直到她回过神,连忙抱着自己的药箱跟上。

出去的时候,少年正从容自若的踏上一辆高大的马车,侧脸犹如刀削,俊美挺立,但气质太过冰冷疏离,令人望之而生畏。

与此同时,婵衣也看到了自己的马车,未等她将心中疑惑问出口,赵清很快便解了她的疑惑。

“在下刚才出去抓药,遇到小娘子的仆人,得知小娘子的马车被困,我便找了几个兄弟去帮忙将马车推了出来。”

婵衣连忙道谢,两个双丫髻上的珠玉便跟着摇摆,脸上笑容满面。

“赵清,出发。”不待赵清继续和婵衣说下去,便听少年冷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赵清立即向婵衣抱拳,点头示意后翻身上马。

婵衣看看那看起来便阔绰的马车,也抱着小药箱上了自己那寒酸的小马车。

“哒哒哒。”马车一晃一晃,半个多时辰以后,顺利抵达长安城。

此时天色暗沉,路上行人只有零星几人,婵衣主动叫停,赵清很快便驾马过来。

“小娘子有什么事?”

婵衣撩开车帘道:“已经进城了,想必公子等人也有事要办,小女的意思是,不如就此分道扬镳。至于公子治病的方子,小女已经抄写了一份,只是针灸有些麻烦,手法比较特殊。你们可以找个大夫送到康乐坊杨柳胡同的孟宅,随小女学习手法,小女就住在那里。”一面说着,她一面递出一张纸。

赵清接过,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才说到:“小娘子容我去和公子禀报一声。”婵衣点头,就见赵清驾马追上少年的马车,在窗外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少年说了什么,他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很快,赵清就驾马过来了。

“公子已经同意,但是要让我把小娘子送到家。”

婵衣道:“多谢大人好意,小女心领了。只不过这一路回去,有家仆在旁,就不劳烦大人了。”

这位少年,身份并不一般。自己还是不要太过亲近,省得招惹到麻烦。待大兄救出来后,两人还是陌路的好。

赵清又坚持了一会儿,但见婵衣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任由婵衣让时风改道离去。之后,他才去向少年复命。

“公子,那位小娘子坚决不让属下护送,眼下已经独自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里传来少年淡淡的声音:“倒机灵。”

“公子……是否让人去盯着她?”过了一会儿,赵清有些犹豫地问到。

“多事!”少年明明是平常口气,却让赵清额头流下冷汗。

“是属下僭越,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