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煜起身撩起车帘下了车,顺手搀了萧乐宁一把。
她眉眼舒展,弯如皎洁弦月,盈着浅浅银辉,微微晃了邵煜的眼睛。
“姑爷和姑奶奶到了,快去禀老夫人一声。”一发间苍白的老妇人迎了上来,脸上盈盈带笑。
“苏嬷嬷,怎的亲自在这儿等着?”萧乐宁忙止住她屈膝行礼,柔声道:“这天寒地冻的,冻坏身子可如何是好?”
这位苏嬷嬷是萧老夫人的陪嫁婢女,几十年如一日的忠心耿耿,甚受器重信任,半年前回乡伺候儿媳妇月子,含饴弄孙,日子分外舒心。
萧老夫人本想让她回乡去颐养天年,苏嬷嬷却是舍不得走,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姑奶奶回门儿是大喜的日子,怎能马虎?”
萧乐宁眯了眯眼睛,对着邵煜道:“这是我祖母身边的苏嬷嬷。”
“苏嬷嬷。”邵煜轻唤了一声,那嬷嬷态度却是有几分疏离淡漠。
他咧唇,眼中阴戾一闪而过:我那继母算漏了她,却是算透了萧府。
气氛郁郁且透着古怪,萧乐宁清浅一笑,打着圆场道:“腊月寒风最是刺骨,快进去吧。”
“是。”
萧乐宁走在萧府石砖路上,看着周围异常熟悉的景致,心中缓缓升起一股子愁绪:若是能一直待在家中就好了……
宁观园正厅,萧老夫人与萧闻山夫妇一早便来等着,除了身子不方便的沈氏,人也来的还算齐全。
萧乐虞低眉敛目站在萧老夫人身边,自上次受罚之后,她便收敛了许多,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往常最爱的诗会花宴也扔了,一门心思地讨好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本就心软,对她也就放下心来。
萧乐宁甫一进门,看见的也就是萧乐虞那隐着缕缕挑衅的目光。
她垂眸,跪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对着萧老夫人磕了个头:“诺诺给祖母请安。”
邵煜也是如此,眼眸深邃平和辨不轻喜怒,态度却很是恭敬。
萧老夫人与秦氏双双对视一眼:为何与传言不同?
二人听说萧乐宁在新婚之夜便晕了过去,猜想定是邵煜的过错,原本是想给他几分颜色,却不料竟如此恭顺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