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瞪圆了眸子,慌张地摆了摆手:“不用了郡主,他不去……”
“多谢郡主成全。”邵煜浅浅一笑,眼下泪痣微微一闪,狭长眼眸划过一丝狡黠。
二人跟在宋长岚身后,半晌无话。
萧乐宁欲哭无泪,路上明明平坦的连粒儿石子都没有,她却是走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是……”萧乐宁愣愣看着眼前恢宏气派的院落,莫名觉得心里一跳。
“这是我母亲的院子。”宋长岚将二人迎了进去,顿了顿道:“大燕虽是民风开放,未婚男女见一见没什么不妥,但盯着你的人众多,难免传出来什么闲言碎语。还是有长辈照看着好一些。”
“我只是风寒,惊动主人家的长辈实在是不妥。”萧乐宁惶恐,软言推辞道。
一名穿戴精致的婢女远远瞧见了宋长岚的身影,立时笑着迎了过来:“郡主回来了?快进屋暖暖身子。”她笑吟吟地看向宋长岚身后的娇美少女,客客气气地行礼道:“奴婢见过萧二小姐。”
萧乐宁细细打量了一眼面前婢女的穿戴便知她是个得用管事的,屈了膝盖笑盈盈地回了个半礼。
“这是我母妃身边帮着管事的古蓉姐姐。”宋长岚轻缓道。
“古蓉姐姐。”萧乐宁唤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哎哟!可当不起姑娘一声姐姐,快随奴婢进来吧,郡主吩咐请的大夫已在屋中等着了。”
萧乐宁推脱不得,只好跟了进去。
甫一进门,一股清冽雪松的香气缓缓袭来,令人心旷神怡,煞是舒坦。
萧乐宁步子沉稳,目不斜视,直至走到
厅中正中央之处,才屈膝行礼道:“萧乐宁给王妃请安。”
裙琚未动,发丝微垂,一举一动都透着恭肃端庄。
镇北王妃乔氏生着一张白生生的圆团脸,笑的十分和气:“这姑娘生的真水灵。”
“邵煜给王妃请安。”邵煜声音低沉,仍是笼着些许寒意。
王妃面上和煦笑意微微一顿,看着他眼下那颗棕色泪痣,不禁红了眼睛:“你与兰姐姐生得极像,尤其是这颗痣……”
邵煜一笑:“母亲过去常提起您。”
她眸中盈满哀伤,声音哽咽道:“我初入燕京的时候,其他夫人们都因我的出身轻视我,只兰姐姐会温声细语地同我说话,还教我制香……”
眼见王妃愈加伤怀,宋长岚淡淡开口劝道:“母妃,大夫还在边上等着呢……”
王妃一听,连忙收了泪:“瞧我,提起过去的事儿就没完没了的……快坐下,让大夫给你把把脉。”
萧乐宁乖巧坐下,轻抬手臂,露出一截儿皓腕来。
那须发斑白的老大夫覆上一条雪白丝巾,这才将手指放在她脉搏处。
屋内静悄悄的,便是邵煜都不禁敛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