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媚本不想搭理他,念及崔蘅芷,遂改变主意,跟着护卫前去。
护卫在她面前,将马车帘子打起。
她看到帘内露出一双朝靴,和绣着金蟒纹的袍子下摆,见她犹豫不肯上去,里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道:“媚儿,怎么,你还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都到了跟前,若是不上去,倒显得胆怯,燕媚咬咬牙,踩着下方的小上去。
慕祈的马车从外面看来并不起眼,里头却是宽敞华丽,摆着一方卧榻,卧榻上放着茶几,香炉,香炉内燃着松脂没药,很是醒神。
慕祈穿着玄色绣金蟒袍,头戴着通天冠靠在马车车壁上,冠带垂落在脸颊两侧,精神似乎也恢复的不错,面若冷玉,目若寒星,依然如从前那般俊美清冷。
燕媚进入马后,跪地而坐,垂手低眉道:“王爷唤民女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她已经出牢几日了,这几日在家将养着,小脸蛋也恢复的不错,白莹莹的似雪。
她今日又穿着桃红束腰襦裙,她本就瘦了,腰身似能一手折断,桃红的丝带一束,越发显得纤细可怜,随着身姿轻摆,似不堪承力。
慕祈眸光落在她的细腰上,又顺着细腰往上挪,那翘起的地方倒是越发显得丰腴,慕祈想起从前两人在帷帐内耳鬓厮磨的日子,心头就像火一般灼着,他脸色却冷静如初,掩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握紧,他道:“没什么事,知道你来了此处,过来看看你。”
待燕媚抬起头来时,他已经将目光收回,燕媚水莹的眸子看着他道:“王爷既知道民女来此,那便也知道民女为何事而来,岳州王与蘅芷的婚事并不适合,王爷可否劝说岳州王结婚婚约?”
慕祈听罢,长眉微挑,她大概还不知道,岳州王与崔蘅芷的婚事,还是他提议的,否则以高景行那怂货的性子,断然不会下这么快的决心。
而他之所以建议圣旨赐婚,也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圣人身子骨不好,将来若是淮王登上大统,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压他这个西北王。
他需得早做准备。
慕祈定定的看着燕媚,他贪念她的每一寸肌肤,此时目光留恋在她粉嫩的脖颈处,薄唇微动道:“你也知道,这是圣旨赐婚,不是本王能更改的事情,岳州王为皇室血脉,哪点配不上崔家三娘?”
燕媚微微蹙眉道:“岳州王风流成性,喜爱流连花丛,府上也有无数小妾通房,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蘅芷?”
慕祈见她撇了瞥小嘴,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她说岳州王府上有无数小妾通房,不适合崔蘅芷,那其实她心里是非常在意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之前她在王府之时,却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高景行说得对,其实女人的心眼很小,多数都会介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她之前那样大度,是心里根本没有他。
想到这里,慕祈心里陡然被针扎了一样痛。
她既然在乎,为何一开始不告诉他,若是她告诉他,那些女人他可以通通都不要,只要她一个。
慕祈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眼底的那一丝痛苦被悄然掩下,他道:“此事好办,本王可以让岳州王将府上的女人都遣散,并从此不去花楼饮酒作乐。”
燕媚听了,却觉得仿佛是个笑话,她扯了扯红唇道:“王爷自己都不能做到,凭什么去劝别人。”
说完后,她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了,猛地抬起头来,果真看到慕祈的脸色沉寒似冰,一双漆黑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她。
燕媚只感觉很是不妙,正生出要走的念头,男人忽然从坐榻上下来,欺身近前。
燕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他紧跟而上,直将她逼到抵住了马车壁,男人双手撑在马车壁上。
他身上清冷的松脂香味将她整个都笼罩起来,将她困在他的气息里。
脸也往前靠,与她隔着不过半寸的距离方停下,长睫毛轻轻一眨,都能触到她的脸,他张了张嘴,呼吸似热羽般拂在她的脸上:“如果我能做到,你是否愿意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