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接过茶盏之后,燕媚顿时松了口气,见老王妃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她才站起身来,又端了一盏茶,朝李侧妃盈盈下拜,“燕媚请阿姐用茶。”
她走路脚步虚浮,被李桑媛看在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那袅袅娜娜的身姿走起路来,腰肢轻扭,妩媚风韵十足,李桑媛注意到,慕祈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燕媚。
她将一口银牙咬碎了。
在燕媚给她奉茶时,她故意没有立马伸手去接,只是嘴角含着一抹冷笑看着她,她冷笑道:“燕夫人,本侧妃的阿娘丧的早,并未给本侧妃留下什么姐妹,你往后还是称我做侧妃为好,我可没这等从教坊司出来的下贱姐妹。”
一路上,李桑媛听到了不少摄政王府的风言风语,对于燕媚的身份,她不用打听都知道了,教坊司的舞姬。
一个贱籍,居然能得王爷宠爱,而王爷娶她已有五年了,连碰都没碰过她,而他却和这个贱人传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闺房艳事,让她如何不恨!
慕祈听李桑媛这般羞辱燕媚,心中翻起怒意,他沉着脸,正要开口呵斥,老王妃一个眼神递来,似在警示他,慕祈倒并不是怕老王妃,只是他若帮了燕媚,往后这宠妾灭妃的名声传出去了,燕媚又不知道会被人骂成什么样了,他皱了皱眉,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老王妃也任由李桑媛刁难燕媚,在她看来给点颜色让燕媚看看也好,免得她以后恃宠而骄,不将李桑媛放在眼里。
燕媚听了这番话倒是心平气和,只是她此刻头疼的厉害,身子也没什么力气,兼之口干舌燥,心中气闷的很,她想着自己约莫是中暑了。
李桑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她,无非就是仗着有慕祈和老王妃撑腰,想来慕祈是真真将她放在心上的,否则这女人如此狂悖无礼,他为何却一句话都不说。
燕媚心底泛着凉意,才头一天见面,李桑媛对她的敌意已经很明显了,若她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她是燕媚,还没有老实到让人欺辱不还手,她的嘴唇血色偏淡,微微上扬带着气一抹讥笑,她道:“侧妃说得对,妾的确入过教坊司身份低贱,可如今妾已是王爷的侍妾,与王府和王爷荣辱与共,侧妃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妾,可想过王爷的脸面?您是在骂王爷没眼力看上妾这种低贱之人么?”
李桑媛见她胆敢这样跟她说话,还刻意歪曲事实,将错都引到她头上来,气的拍案大骂:“你这个贱人……”
话还未说完,就被老王妃打断,老王妃皱眉道:“好了,阿媛,别闹了,今日是咱们来玉京王府的头一日,老身不希望王府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出去。”燕媚说的没错,她如今是王府的人,她的脸面就是王府的脸面。
李桑媛只得将满肚子怒火都吞下去,她狠狠的瞪了燕媚一眼,抬手要从燕媚手中夺过茶盏,而此刻,燕媚的身子已经支撑到了极致,她感觉眼前一黑,手上一松,茶盏从她手上坠落,里面的茶水倾斜出来,浇了李桑媛一身。
李桑媛被泼的尖叫了一声,瞪大眼睛又要骂人,便看到燕媚的单薄的身子缓缓下坠。
慕祈见燕媚情况不对,一个箭步冲上来,在燕媚即将摔倒之时,猛地抱住她的身子,而李桑媛被洒了一身,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在燕媚即将失去意识之时,她听到了男人焦虑的声音:“媚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