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若是那人不是心甘情愿,就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昭华帝暴跳如雷,眉宇间凝成了刀刻般的川字,飞眉入鬓,整个人变的生动起来,不像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
太乙道长表情高清莫测,缓缓答道:“圣上,既然是要亲近之人气息来寻皇后娘娘的芳魂,就必得心思虔诚,若是暗含怨怼,魂魄本就毫无神智,被这愤恨气息所慑,只怕立时三刻就要去投胎了。”
昭华帝眉头蹙的更紧了。
“陈夫人如此生气,无非是因为朕要另立新后的原因……”昭华帝突然冷然嗤笑一声,“觊觎后位,她也配,真把朕当成傻子耍!”
关于安乐的逝世,昭华帝是一定要查个明白的。
在强大的探查下,那些后宫阴私手段自然都无所遁形,现在只差证据了。
昭华帝在立后一事上态度暧昧不明,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已,也是要堵住太皇太后的嘴。
幼旋被人安排在一处无人的宫室内,一应用度俱全,有寥寥几个宫人伺候,也算尽心,但她们嘴都跟被针缝上了一般,答话滴水不漏。
幼旋从中得不到半分信息,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数日。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喧哗之声,本快要熟睡的幼旋宛如惊弓之鸟般坐起,这几日跟着她的大姑姑斜睨一眼后,便去查探情况。
幼旋的那点瞌睡霎时全消了,她心跳如鼓,独自一人坐在静谧的房间中,莫名的浑身发软,也许是半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那名姑姑终于去而复返。
幼旋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倾,想要从那姑姑冷淡的脸蛋上看出什么
来。
虽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宫里最近风声鹤唳,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对幼旋造成难以言喻的影响。
也许是幼旋神情太过企盼,那姑姑终于开口。
“姑娘不必担心,甘泉宫的娘娘摔了一跤,您且安心睡吧。”
幼旋悚然一惊,哪里还能睡着。
殷贵妃大着肚子,摔了!
算算日子,殷贵妃她好像是有了八个多月的胎,俗话说,七活八不活……
女子产子,本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
姑姑还是第一次主动与幼旋说话,幼旋突然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
“说起来我与殷贵妃娘娘也有过数面之缘,听闻她出事,实在是心中难安,您可否与我多说说?”幼旋温柔讨好道。
那姑姑不耐烦的看幼旋一眼,眼中露出嘲讽之意,“姑娘何必猫哭耗子?依奴婢看还是早早从了陛下吧,若是待价而沽拿乔惹怒了陛下,就什么都晚了。”
说罢,姑姑便甩门而去。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平白受了一顿冷嘲热讽的幼旋,此时却欣喜若狂。
这姑姑不知道幼旋的身份,还以为她是不从昭华帝的一些‘烈性女子’。
那么昭华帝对自己还留有余地。
想通这一关窍的幼旋终于松了口气,心神放松起来。
人一松懈下来,幼旋便感觉到身体数日以来累积的疲惫一下爆发开来,很快沉沉睡去。
那姑姑过后看幼旋睡得香甜,心中冷笑,更确定了幼旋是在惺惺作态。
幼旋一觉睡醒之后,外面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殷贵妃除了命保住了,剩下的什么也没保住。
昭华帝废了她的贵妃尊位,贬为殷侍人,叱令她十日内搬出甘泉宫,丝毫不顾她刚刚失子。
更是说不愿与她相见,派人禁了她的宫闱。
用的是残害龙胎的名头。
从表面上看来,倒像是殷贵妃咎由自取,保护龙胎不利,惹怒了昭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