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部分

沈惊晚整个人缩在漂浮的花瓣之下,盯着谢彦辞,只是因为热气熏灼的,反而有

些撒娇的娇嗔之态。

谢彦辞弯腰看着沈惊晚,一只手搭在她的浴桶边,看向她 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说这话时,语气却收敛了原先逗弄她的态度,端正了两分。

沈惊晚摇摇头,竟也不自觉被他这人真的态度带了进去。

谢彦辞站直身子,睥睨着沈惊晚,勾唇道:“我很想你。”

“谢府,不太像家。”

自从谢侯走后,就不像家了,纵然从前他与谢侯要多不对付就多不对付。

可是如今那里,只会叫他觉得颓败与荒凉,他不喜欢。

宁愿在平安街游荡,又或者酒肆静静的倚着栏杆看江,也好过一个人在谢府。

这种惆怅的时候,好像也就只有想到沈惊晚的时候,才能稍稍好受些。

沈惊晚显然不相信他,从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登徒浪子。”

谢彦辞一顿,笑了,敛去沉重的面色,目光沾染了几分欲望,看向沈惊晚,明明灭灭,他低笑道:“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将登徒浪子的罪名扣我身上?”

沈惊晚不肯理他。

谢彦辞环胸站在她面前笑道:“要不我就浪一个,不辜负你这雅称?”

72 第 72 章 我不偷看

沈惊晚将头躲在半人高的浴桶后, 虎视眈眈的盯着谢彦辞,冲他一张口,只听到咕嘟嘟的水泡。

谢彦辞笑弯了眼,拖长尾音, 慢吞吞的问她:“你说什么?”

沈惊晚将手搭在桶边, 像一尾灵动的人鱼一般游了过去, 瞪着谢彦辞气鼓鼓的道:“你帮我拿一下衣裳, 我不泡了。”

谢彦辞却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越发显得有些几分浪荡贵公子的轻佻来,他似是而非的问沈惊晚:“为何不泡了?”

偏偏还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问她。

就仿佛在故意使坏。

沈惊晚斜他反问道:“你不知道?”

谢彦辞站直身子,耸了耸肩,回答道:“我不知道。”

沈惊晚:“你不知道?”

她又重复了一遍, 气的脸颊通红,羞臊的不知如何是好。

谢彦辞笑着看向她,学着她的语调慢条斯理的回道:“我不知道。”

沈惊晚有些生气了,指着他吩咐一般,语气带着控诉,“你转过去, 不许看这里,不然我再不理你。”

谢彦辞点点头, 顺着她的意思转了过去,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

沈惊晚又说:“捂起眼睛。”

谢彦辞笑了一下,点点头, 一只手掩住双目。

可是她从水中小心翼翼走出来时,发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扰乱了谢彦辞未曾起皱的心。

像春天缓缓绽放的第一朵桃花那样美妙。

谢彦辞咳了咳,压下心头的颤动, 吸了口气,静静的背对着沈惊晚。

“啊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沈惊晚一脚踏空,直接从踏板上打滑摔了下去。

这动静不仅惊到了谢彦辞,也惊到了门外的人。

银朱正要推门而入,就听沈惊晚忍着疼痛喊了一声:“别进来!我没事!”

银朱只好收回手,手贴在门上,将头压在门外超里面瓮声瓮气的问道:“姑娘您是不是摔了 ?”

沈惊晚呼了口气,腾手想要拽在不远处的浴巾。

谢彦辞急忙迈步跨过去,垂着眼帘替她拿起浴巾将她裹住,又把她缓缓扶起,拢在自己怀中。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沈惊晚冲外面回了句:“没事,我拿错香露了。”

“啊哟,姑娘,您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要我们进来帮你捡东西吗?”银朱声音继续传来。

只听春儿也回道:“姑娘,您这动静也太大了,再来几次,我们要叫你吓死。”

门外的两人方才真的心跳骤停,以为沈惊晚摔倒了。

沈惊晚认真疼痛,冲她们道:“我没事。”

却不忘让谢彦辞偏过头去。

她用另一只手遮住谢彦辞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她掌心下扑簌簌的扇动,好像蚂蚁在掌心里爬。

沈惊晚哪里还顾得上摔的快成两半的屁股?只能用浴巾盖在身上,遮掩住关键部位。

谢彦辞任由她捂在自己双目上,蹙眉道:“去床上吧?我不看你。”

他保证道。

沈惊晚也没什么好说的,谢彦辞要是不抱她,她只能顺着地上爬,那时候更狼狈。

她也不再推辞,另一只手轻轻回勾住谢彦辞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之下传来的温热,轻轻地吸着冷气冲他道:“那你抱我去床上吧 ”

这件事上,沈惊晚过于理亏,她是没想到他们会有如此囧顿的一天,这场见面未免过于狼狈。

也说不出是怪谢彦辞好,还是怪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