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部分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谢彦辞立身站在重檐上,单手抱着木匣子,如同抱着古琴一般。

他目光扫过庭院来回巡视的左右卫。

抬手正准备击石块引走他们的视线时,忽然一袭黑衣男子在另一个方向,吹了声口哨,立时吸引走了那群左右卫的视线。

只见那个黑衣男子冲他做了个手势,谢彦辞便知道是谁了。

是秦六。

他应当是发现他已经不在屋中,追了出来。

谢彦辞没有迟疑,趁着左右卫被引走时轻快的落入庭院中,站在沈惊晚门前时反倒犹豫了。

抱着木匣子,脑海中是疯狂的念头,可是步子根本迈不开,仿佛长在了那里,生了根。

来来回回几次抬手,皆都放了回去。

忽然门被打开。

沈惊晚开口准备喊阿兄,瞧见的却是谢彦辞,愣了好半晌。

她刚才瞧见黑影以为是沈延远要来说什么,结果一打开瞧见谢彦辞是她没料到的。

谢彦辞酒劲还没过去,脸颊上仍是淡淡的红,显得不同以往的清冷与距离感,眼神甚至带着些许醉意,迷蒙又缱绻。

沈惊晚愣了片刻,问道:“你怎么来了?”

话一说完,谢彦辞忽然往前一倒。

沈惊晚急忙扶住,男人的头便埋到了她的脖颈,整个人带着压迫之感全部靠在了她身上。

男人身上带着醇香的酒味儿,最后一点余醉尚未消散。

谢彦辞的呼吸叫她脖颈发痒,好像被头发在挠一般。

沈惊晚怕叫人看见,说不清,急忙连拖带拽将谢彦辞拽进了房中。

心中鼓跳如雷,这要是被人看见,今天就是真说不清了。

她关上门原想将谢彦辞放倒地上,默了半晌还是将他送到了床上,总不好以德报怨吧?

放平谢彦辞后,想要去将他的怀中的木匣子抽走,谢彦辞却不肯撒手,呢喃道:“是沈小二的东西。”

沈惊晚心里忽 然很不是滋味,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将她吓了一跳。

她急忙推开谢彦辞的手,冲着门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问问姑娘在不在,刚才好像进贼了。”

沈惊晚应了一声,道:“没有,我睡下了。”

左右卫便散了去。

沈惊晚急忙走下榻,却被谢彦辞一把拽住了手腕,将她直接扯进了怀中,沈惊晚重重倒在谢彦辞的胸口,撞了个满怀。

她忙道:“你快松开我,门还没栓。”

谢彦辞缓缓睁开眼,烛火映照下,男人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醉人的酒,脸庞微微发红,他语气稍显狡黠,露出雪白的牙,他问:“关好门你就会回我怀里吗?”

沈惊晚被惊得耳尖赤红:“你别胡说,我是怕别人进来误会。”

谢彦辞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有再继续逗她,松了手,沈惊晚逃也似的去栓门。

关好后才觉得不对劲,这样?岂不是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把一个大男人留在自己房中?

谢彦辞却松了木匣子,撑着床坐端正了几分,眼含笑意冲她缓缓张开了怀抱。

沈惊晚蹙眉,不肯过去,见他醉酒怕出什么事,便道:“做什么?”

谢彦辞眨了眨眼,露出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幼稚神情:“你刚才说关好门就来给我抱。”

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站在门边的沈惊晚,眼神中有莹莹的火光。

沈惊晚结结巴巴道:“你别胡说,我只说关门,没说给你抱。”

谢彦辞喉结上下滚了滚:“可是 你不给我抱,为什么要锁门?”

语气竟有了些些委屈。

沈惊晚不想同他纠缠,语气忽然有些不好:“你疯了吗?!”

谢彦辞忽然猛的站起身子,抬步就朝她走来。

沈惊晚吓得不断后退,直到整个人已经退无可退,紧紧贴住了后门,双手交叠在胸口,压着声音道:“你别过来,你过来我要叫人了。”

谢彦辞嘴角勾着玩味的笑,越靠越近。

沈惊晚猛的闭上眼睛,却感觉到脸颊一热。

谢彦辞垂头缓缓捧起她的脸,眼睛对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格外认真的道:“我疯了,我快疯了 ”

沈惊晚只觉得全身发麻,伸手要推,却被谢彦辞一把扯进了怀中,他结实有力的小臂牢牢的将沈惊晚扣在怀里,紧紧的箍着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任凭沈惊晚怎么推搡,打他,都不肯松手。

他声音发哑,将头压在沈惊晚头顶,语调带着一股苍凉感,如同深海中呐喊与求救,无力又绝望:“别推开我,好吗?”

沈惊晚手上的力度缓了

片刻,谢彦辞就那么紧紧的拥抱她,将头缓缓埋进她脖颈,轻轻呼吸关于她的气息。

沈惊晚忽然觉得脖颈一凉,才清醒过来,伸手开始继续推搡:“你放开!”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粗犷的男音从外面传来:“二姑娘,怎么了?”

沈惊晚被谢彦辞拥 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