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生辰,他便要与宫白好好谈一谈,顾南风不敢说宫白十有八九会支持他,但起码也有四五分把握,当今圣上昏庸无能,皇子们一个个挑不起大梁,宫白是个有志向的人,要不然早就入朝为官,不会到现在才被宣平侯安排教八王爷读书。
但宫白是宫白,宣平侯是宣平侯,想说动宣平侯,光靠宫白不行,这些年宣平侯在朝堂上不曾沾染任何一方,不管沈榭闹的动静有多大,或者几位王爷撕的有多厉害,他都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与从前判若两人。
以前宣平侯并不是这样的,如今这种态度,要不是想浑水摸鱼,就是想独善其身。
不管宣平侯想走那条路,都不是一条好路,浑水摸鱼,一着不慎便落入无尽深渊,再也爬不起来,而独善其身更加难,就算八王爷不像其他几位那样无能,终究年纪较小,不能与其他几位王爷相抗。
顾南风不能说自己这条路有多么好,但有沈榭相助,胜利隐隐在望,渊国气数已尽,起码他能保证宣平侯府的安全,保证能让宫白一辈子衣食无忧,并且能让宫白实现他的抱负。
如此一来,不怕宣平侯不心动。
只是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宣平侯若是不应,他就只能先把人控制起来,起事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沈榭在书房看到话本,脸上的表情变换,长安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南风公子不在,王爷要是发怒,没人能拦住,他低着头,心里祈求顾南风早些回府。
“你下去吧。”沈榭低着头,没有看长安,长安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离开。
长安刚出去,沈榭就站起身,在书房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七八本话本,上面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艳俗,沈榭轻笑,他不是不明白顾南风的暗示,只是这几天太累了,他还不是怕累到顾南风,结果倒好,他还没说什么,顾南风就已经开始作妖了。
果然这性子一直没变,从前在他面前装的太好了。
顾南风带着星辰在外面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两幅能入眼的画作,让星辰先送到梨园,这要是带回去让沈榭看到,定要吃醋。
他还要好好想想怎么劝服宫白,沈榭那边也还没开始,郭丞相本就是沈榭的下属,一切政事都是由沈榭看完决定之后,再交与皇宫,皇上根本说不上话,就算有什么决策,皇上也不敢直接表达,朝中文官大多支持沈榭,武官也因沈榭亲自出征,对他信服的不少。
可以说朝堂上皇上的人微乎其微,而那些支持大王爷或者五王爷的人,要么是沈榭跟顾南风的暗桩,要么就是没什么真本事,只想在二人身边捞点好处,或者一不小心踩了狗屎运,主子当了皇帝,他们也能跟着翻身。
顾南风已经在萧光霁身边安插了两个人,因为那个梦太过真实,他就算不信,也不能不妨,虽然萧光霁看起来势单力薄,但终究是个皇子,试问哪个皇子不想成为皇帝?
别人成为不了皇帝,不仅仅是没有这个能力,更是没有身份,皇子既然有了身份,有了血脉,只差一步便能登天,谁又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好在萧光霁那里没有什么异动,一切都很正常,而韩子帧也不再纠缠他,开始盯着萧光霁折腾,或许也是因为韩子帧,萧光霁才没有机会部署。
顾南风刚回府,顾悠悠就扑到他身上,朝着顾南风撒娇:“爹爹出府怎么不叫我,说好了带我玩呢!”
“是不是刚起床?”顾南风敲了一下顾悠悠的额头:“你也大了,别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
“我又没有往别人身上扑,只是往爹爹身上扑了!”顾悠悠噘嘴:“爹爹还打我。”
“行了,用不用再掉两滴泪,有人在后面看着你呢!”顾南风知道顾悠悠是故意的,这孩子在鹤江山的时候就像小疯子一样,他只不过轻轻敲了一下,根本没用力,怎么可能会疼。
顾悠悠回头,见沈枞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皱起脸凶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撒娇啊!”